白若若脸上的嚣张瞬间冻结。
霄寒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白若若把脸埋进霄寒怀里，适时地抽噎了一声。
“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到公司。”
他举着摄像机，面无表情。
一名护士拿着一叠文件匆匆走过来。
霄寒语气平静：
霄寒立刻把摄像机对准医生：“出什么事了？”
“若若要的是双眼，我就要给她全部。”
“看不了，但她听得见。”
那张脸，是白若若的脸。
是谁第一年抱着我说没有头发也漂亮？
“你亲口下令摘了她的双眼，这份天赐的礼物，够她回味一辈子了。”
手术日上午八点，我被推向手术室。
婚前霄寒向我承诺，要把视野最好的顶楼改造成我专属的玻璃画室。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手术台上那具失去双眼的躯体。
上个月我眼睛因为伤痛发炎，霄寒半跪在床边，轻轻吻在我的眼皮上。
“前三年我要你的头发、要你的指甲、要你的肋骨，霄寒哪一次不是双手奉上？”
她一把抓起床头的纯白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白若若的签字，他认得。
“凭什么你能这么幸福嫁进霄家，我却要出车祸坐轮椅？！”
“昨天下午，白女士情绪极度狂躁。我们把《接收角膜知情书》和《眼球摘除同意书》一起拿过去。”
“她会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白若若穿着病号服，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那两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
“儿子，算了吧！留一只眼睛吧，留她一条命！”
霄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霄寒安抚好白若若，正准备离开病房。
第三年，生生敲断了我两根肋骨。
“我和霄寒，是正正当当在一起！”
“为了逃避天罚，你连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信纸从霄寒无力的指尖滑落。
白若若尖叫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仪器，疯狂朝我砸过来。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奢华医疗设备和昂贵补品。
那些让我最不堪、最丢去尊严的镜头，
“不可能……若若怎么可能同意摘自己的眼睛！”
霄寒冲了进来。
“后天挖了她的眼，若若就能好起来。”
“完全按同意书上的名字和流程做！出事我负责！”
是谁第二年捧着我流血的手指说会护我一辈子？
“出于人道主义，我强烈建议只摘除单侧眼球。”
我迎上他的目光，“老公，为了能和你白头，后天的手术我一定乖乖配合。”
患者姓名：白若若。
“我不要再苟活了，寒哥，你让我死吧！”
“好歹三年没见，一上来就这么大火药味。”
凌晨四点我下楼倒水，却无意听见霄寒和婆婆在书房说话。
“三年了，若若在黑暗里熬了三年，她受够了。”
“那四道天罚是你胡说的吧？够了，就算你恨她，再动刀她真会死的。”
霄寒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