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待到了楼顶,有潺潺水声,侍卫推开一道门,外面灯火通明,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又因为紧张,早就忘了这件事。
“饿么?”他眼不抬。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忽然想耍个小性子。
卫氏:“不是尽力,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生孩子就势在必行!”
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外面有铃铛轻响。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有炫耀,也有娇羞,更有看似徉嗔,实则爱慕的。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娘,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他那个人心眼儿窄,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得不偿失。”
她站在门外,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算是祝她福寿安康,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戴上帽子,出了府。
很快,有人敲门,进来个胖管事。
“我?”宋怜指着自己。
正迟疑着,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有人道:
大雍京城,离海千里,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比登天还难。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便一阵紧张。
你说这话我信?
“宋夫人请随我来。”
“嗯。”她点点头。
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听着外面鼓乐喧天,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宋怜便知,还要蒙上眼睛。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想吃什么,你与他说。”
宋怜便给她斟茶,捶背,“娘啊,三从四德,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我也得割下来给她。”
“是,女儿知道了。”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虽然不甚了解,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
宋家即便再有钱,她从小到大,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拉过她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娘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母子俩,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又是不讲道理的,你以后要处处小心,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
那管事满脸堆笑:“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说得出来,咱们就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