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热搜已经挂了一整天了，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
\”笑死了，学校把保送给了倒数第一，结果全班随便一个拎出来都能吊打清华录取线。\”
\”你们班36个人，真一个都没去？\”
\”你们知道个什么！\”
眼珠子转了两圈，喉结动了动，嘴张开，又合上。
程嘉树站在人群最外面。
林昭。
对他来说，是改天换命。
夜风吹过来。
发完，我等着。
全市排名第一的尖子班。
\”这个月初，录取结果出来了。你手机关机，邮件没看，我帮你接的。\”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钱律师微笑，从门后面掏出一个录音笔。
\”干了。\”
推荐学生：蒋浩天。
那天晚上九点，程嘉树注册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微博账号。
副校长刚开口：\”沈策这孩子——\”
然后弹出来的消息，让我彻底放了心。
\”你什么想法？\”
因为三天前那个晚上，我回家跟她讲完经过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头都没抬。
上午第二节课间，我和沈策去了赵国栋的办公室。
三年了，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身边沈策翻来覆去，磨了半宿牙。
西瓜裂成两半。
手里多了个双肩包。
赵国栋脸色不太好看。
这张照片被转发了十七万次。
咔嚓。
\”后来班长逢年过节都给我邮腊肉。\”
我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他什么都没说。
群名我想了三秒钟，打了四个字：
\”不去就不去！老子当年在部队，班长偏心发馒头，我们全班愣是两天没吃饭。最后把班长整到炊事班刷了半年盘子。\”
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程嘉树笑。
\”有些人觉得我们是工具。是学校的刷分机器。是他们升职报告里的一个数字。\”
一切都来得及。
我本来没想凑过去。
群里集体打出一排省略号。
嘟——嘟——嘟——
\”林昭，保送推荐不是只看成绩的。学校综合评议，要看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
没有人。
她发了一张图——复旦大学保送预录取确认书。
沈策也没说话。
【第一章】
\”林昭，程嘉树借我的数学笔记，我到现在还没还。高一那年冬天他把自己唯一那件厚外套借给我穿了一个月，还骗我说他不冷。\”
一中的领导班子，一家一家登门。
他语气很平。
一个存着\”教育局陈副局长\”的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