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红汤，拿走了那个孩子，也要了我半条命。
无数恨意在心中翻涌，但我沉默了片刻，还是全部压了下去。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我听得明白。
他说定北王护国有功，每年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定北王府。
意外撞见他在宫道内跌倒，爬起，又跌倒。
而我，扮作宫女闯入皇宫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开来。
“我们三人之间，你才是多余的那个！”
只有两个字，“招摇。”
以至于，我真的以为他是爱我的。
我看到街上小民卖的木雕，喜欢极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身体忽然被人猛地揪起。
朝堂之上，丢尽了颜面。
我唯独没想过，裴珏会找来。
“皇上，”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的确有了身孕。”
曾经未来得及降生的孩子，这辈子也不必来此一遭了。
但，既想占着皇后的位置，又想享尽定北王妃的好声誉。
我不知道他以为的“应该”是什么。
我被早安排好的人接应，就地买了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曾几何时，我们都无比期盼过的，我的孩子。
还是后来被邀出去玩时，嫂嫂托了她娘家嫂嫂的手帕交，辗转到我面前说项。
“我只是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再被囚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能等死。”
她怔怔地僵在原地，似乎大受打击。
她是定北王的遗孀。
不过，这样的申斥我上辈子实在听过太多太多。
我便时常带他们出去转转。
我听完，继续招呼人吃点心。
他瞳孔微缩。
到头来，成婚五年，我们一无所出。
其他时间，我依然时常出府，游湖、听曲。
我叹了口气。
卖花的姑娘追着路过的公子跑，
“你姐姐日夜难眠，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儿吗？”
重回这日，我心中一哂。
一觉醒来，我竟躺在了双胞胎姐姐的府邸。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母亲，”我说，“我真的得到自由了吗？”
于是，那些不曾在意的过往也在记忆里逐渐清晰起来。
裴珏忽然停下脚步，抓住姐姐的手腕，用力往下拽。
京中人人都说，皇后失宠，云家完了。
我没有再看她，沿着九曲回廊直奔后山。
两小童欢天喜地地跑了。
最后决意让孩子姓裴，继承他的香火和遗志。
他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定北王的封地在青州，富庶繁华，物阜民丰。
结果被斥有失风骨。
“我当然也要奔赴我的好前程了。”
邀我过府赴宴的，出门小聚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
有媒婆以为他对我有意思，主动过来探我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