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后来奶奶去世，爸妈把我接回了城里的家。
是爸妈的几个朋友。
“这丫头，真出去打工了？”
“我的东西呢？”
妹妹嘴角翘着：“还行吧，只是学院内部奖，还有进步的空间。”
又丢下我一个人。
没有我的照片，他们说，那是全家福。
“停机就停机，肯定是忘了交话费。”
“去找你妈，你没看见我在忙吗？”
“非要在大街上闹起来，你是存心让外人看我们一家人笑话是不是？”
打开衣柜门，全是妹妹的换季衣物。
一家人照常过了半个月。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摸出手机。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又给大女儿发了条语音。
我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连一句拙劣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我本想拒绝，可她说：“你的衣服都太旧了，给你买件新的。”
又没有我的。
“那我想换平板你还不给我买，我这学期可是拿了奖学金的。”
850块，我要在奶茶店干10天，每天站整整10个小时。
因为他们要同时供两个女儿上大学，还要给弟弟报课外辅导班。
妈妈立刻把弟弟护在身后。
又过了几天，家里来了客人。
见我满手都是购物袋，他拉开我背包侧袋，伸手就从我包里掏钱包。
那是爸爸用了5年后淘汰下来的。
其实奶奶没教过我。
饭桌上，一个阿姨问起我每个月的生活费。
“对了姐，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你快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有味儿了，你自己闻不到吗？”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何时才会回来。
但她看不见。
我浑身是汗，热得发丝全粘在脸上脖颈间。
爸爸点头：“忘不了。”
妈妈亲昵地搂住她：“换换换，过两天我们就去买。”
我忍不住躲闪：“妈妈，烫！”
后来每次洗澡，我都记得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一遍，直到全身发红才放心。
没人回。
“我们要去逛街，你也一起去吧。”
打开钱包时，才发现我放在里面的现金都不见了。
妹妹在跟同学聊天，弟弟还在睡。
“不打就不打吧。”
【一家人，就你说话难听。】
小狗被我惊醒，呜呜叫着跟在我身后。
鼠标落在保密条例上。
我问：“那我睡哪儿？”
没什么用。
我坐在旁边捧着茶杯静静喝水。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有点不耐烦了：“怎么就你特殊？灵云和灵松都是一次就录入成功。”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
客人笑着夸赞：“老成，你够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