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六年前的监控数据，正常来说早就被覆盖了。但我运气好——
我的孩子穿着太大的衣服，吃着大锅饭，在铁门里面学会了写字、算数、跟人打交道。
\”妈，数学一百分。奖品是什么？\”
剖腹产，男婴，六斤二两。
我的鼻子一酸。
\”对。\”苏小鱼双手叉腰，\”跟我妈的。合资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必须——赶在周三之前——\”
\”放心，妈。这次一定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支持我离婚，并代表陆家提出内部问责。
第二天中午，我请李蔓吃了一顿三百八的日料。
\”可以。但不是今天。\”
陆衍舟来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停顿了一秒。
她堵在学校门口，妆化得很精致，口红是正红色，跟她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蔓犹豫了三秒，架不住我的眼神，又拿起了手机。
没有铺垫，没有酝酿，没有煽情BGM。
声音又干又脆。
他拽了拽我的手：\”别哭了，丢人。走，去吃麦当劳。\”
但回到家之后，我越想越不对。
\”第三份，陆衍舟与白露的聊天记录。关于换孩子的完整对话，一字不漏。\”
他站起来，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了。
第三天，他买了一条项链回来。
\”白露。\”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今天吓到你了？\”
\”行吧，暂时参考一下。但署名权是我的。\”
她不常来，今天突然出现，说明有事。
代价太大了。
陆衍舟来了。
\”妈，您说得对，我这就预约。\”
\”没什么。就是从业二十年，第一次见这么齐整的证据链。\”
对，他现在已经转到了陈薇家附近的一所小学上学前班。
其实比泡面还不经煮。
\”还有，\”我的声音也在抖了，\”他花生过敏，跟你一样。书包夹层里我放了一支肾上腺素自动注射笔。用法我写在纸条上了。\”
\”就这么定了，\”陆佩珍站起来，\”下周我带小磊去做。你要是不同意，那我更得做了。你这心虚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他跑回去，从活动室里搬出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那本破烂的《十万个为什么》、三支秃了头的铅笔、一件打了补丁的外套，和那张手写的\”自我介绍表\”。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非我不信任我的孩子。
很多人问我怎么熬过来的。
我截了图，发给陆衍舟：
他看了我一眼。
想堵住陆佩珍的嘴？来不及了。
\”王阿姨教我的。她说现在银行利率低，但亲情的利率不能低。\”
什么都没有。
\”应酬，马上回来。\”
以及一个即将正式落户的亲生儿子。
轻到如果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要让你们用余生来赔。
\”支出明细。\”
苏小鱼终于抬头了，上下打量了陆小磊一眼。
我无声地笑了。
缺点：有点费鞋
我走进学校。
我的手攥紧了。
\”我——过敏。\”
\”他不找你呢？\”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往上数八代，没一个花生过敏的。
真正的恐惧。
\”解释什么？\”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
那种审视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第三项：棒棒糖缺失补偿（2190天x1根x2元）——4380元
锅里的排骨差点煮干。
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我扭过头，不让他看见。
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养了六年的别人的骨肉，一个是别人扔了六年的我的骨肉。
很温柔的那种微笑。
该笑笑，该说说。
她的手缩了回去。
\”你的亲生儿子。被你扔进福利院的那个。\”
然后他转身进了书房，反锁了门。
白露今天来这么一出，表面是倒打一耙，实际是试探。
陆衍松和嫂子也到了。
\”妈，我能解释——\”
\”超市里最好的棒棒糖两块五。我给了折扣，取整。\”
他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速冻水饺和啤酒。
陆佩珍将信将疑。
我把视频存了三份。
\”2018年9月16日，你住院的那家妇产医院，当天顺产和剖腹产一共七例。\”她把手机递给我，\”名单在这。\”
陆小磊犹豫着问：\”要不还是看看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