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回答。
妈妈在下面配文：
“不可能吧，她不是明年才……”
“现在？”爸爸看了眼时间，”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六点。”
我点开屏幕。
“哎哟累死我了，这大热天的。”
整个鸿运酒楼的一楼大厅，被我爸豪气地包了下来。
我自己定的闹钟，自己打车去的考场，自己回来的。
同桌的三姨夫大概是多喝了两杯，脸颊通红。
这个家里四个人，三个人不知道第四个人已经参加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拿到了最耀眼的成绩，并且已经离开了。
窗外的海风很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爸爸已经在楼下按汽车喇叭催了。
如果换作一年前，我可能会觉得委屈。
爸爸点了点头，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妈妈自己都愣住了。
中午，别的考生都有家长送饭、订钟点房午休，或者在校门口焦急地递上一瓶冰水。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也不太稳：”她的录取通知书呢？她说去哪了吗？”
“苒苒！赶紧出来帮忙把新买的四件套放进洗衣机里洗了！”
“苏苒妈妈？您还在吗？”
但她觉得冷。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茶几上那一堆杂物。
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老旧的家长群里，翻到了我高三班主任刘老师的电话。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大门关上了。
我默默地把账本合上，把钱整理好，放进妈妈的皮包里。
刘老师的声音还在听筒里继续响着：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上面清晰地印着我的名字，以及那个全国排名前三的顶尖学府的名字。
“什么？”
照片里，三个人笑得无比灿烂。
“你收到的长辈红包，也算作给糖糖的升学礼吧。”
妈妈凑过去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连连点头：
刘老师的语气里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质疑。
妹妹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爸爸的脖子：
关机。
“老婆，你看这个学区房怎么样？两居室，精装修，就在市一中对面的小区，走路只要十分钟。糖糖中午可以回来睡个午觉，咱们在那边陪读也方便。”
我重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凉透的拍黄瓜放进嘴里。
在第一志愿的那一栏，我没有选省内的任何一所名校，尽管以我的分数，全省的大学可以随便挑。
坐在绿皮火车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建筑开始缓慢向后倒退，变成农田，变成山丘。
没有人知道。
妹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妹妹则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妈妈。
再拨。
“哎呀，三姐夫你记岔了！我们家苒苒明年才高考。今天可是咱们糖糖的主场，来来来，喝一杯！”
妈妈猛地坐了起来，脸色铁青，连脸上的面膜都气掉了。
大舅妈：“糖糖真漂亮，老苏你们两口子有福气啊！”
爸爸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估计是去哪个同学家玩了吧，十几岁的小屁孩，叛逆期，闹什么脾气。饿了自己就回去了，你管她干嘛。”
“她今年高考考了687分，全省前100名，您不知道吗？！”
直到晚上九点，妈妈才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