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会，照常开始连麦。
「人家找了二十年的孩子他不帮，你怎么教育的？」
【接啊！！你倒是接啊！！】
「这才是有良心的人。」
「妈，你别开门，我马上……」
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今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视频结尾，她举起那张泛黄的照片，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是不是系统卡了？主播你再说一遍？】
「下一个。」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故事，远比她哭出来的那些要复杂得多。
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你回来也没用。」他打断我，「你现在回来，那些人会闹得更厉害。」
「没错，确实有报警记录。2003年11月20号立的案。」
【人家态度这么好，到底为什么不帮啊】
抽到连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我儿子是在菜市场丢的！我报了警的！有报警记录！」
弹幕彻底疯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
【恶心，太恶心了，演了我们所有人】
「11月18号，你的账户上多了一笔一万八千块的进账。」
和之前判若两人。
等弹幕刷得差不多了，等一百万人都以为我又要沉默着下播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第1章
处理完最后两个连麦之后，我关掉了直播。
【主播求求你了，就帮帮她吧】
是因为今天本来就排了要帮人的事。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不该跟你说那些感谢的话。」
但现在——
但今天他的声音不太对。
是来要说法的。
然后我再次关掉了她的连麦。
【她这反应……不像是假的啊】
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连买菜多找了零钱都会跑回去还给人家。
「帮。」
然后下播。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是我去年帮过的一个人。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但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从零飙到了六十万。
「2003年11月17号。地点，河北省安平县张湾镇。」
现在他发了一条两分钟的视频。
【呵，逃了。】
「看完哭死了，阿姨你一定能找到孩子的。」
弹幕瞬间又炸——
【心虚了吧？不敢说了吧？】
她没接话。
「行，你牛。」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