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像是被钉住了。
只有一瞬。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哈菲兹家族。”
“嗯。”
害怕我的这种平静。
“陈律师。”我开口。
“姐姐回来了？”
“别出来。等救援。”
“知渝。”他站起来，声音抖得厉害，“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就好。我把她赶走——”
“我……我当时太痛苦了……我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两个孩子需要妈妈——”
墙上挂着全家福、旅行照、孩子的成长记录照片。
“刑事责任包括什么？”
这一局，她退了。
她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目光躲闪。
眼睛没有看我，但也没有看许晚棠。
“等回了家，我跟你好好说。”
“吵……吵她不是你、吵爸不应该那么做、吵他们忘了你。”
“你……你怎么——”
“你……理解？”
但我说了客房。
“知渝。”他在我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了，“今天我请了半天假，我们找个地方谈，好不好？”
接起来。
“你把措辞改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下落不明’改成了’确认死亡’，交给法院作为推定死亡的证据。这件事，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找人做的？”
我妈的表情变了。
那张脸和我有七八分像。
“我在战场上活了七年，不是为了逃跑。”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会。”我替他回答了，“因为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一段体面的婚姻，两个有妈的孩子。对外——沈知渝还活着，只是’整了容’。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妻子死在战场上，更没有人会指责你薄情。”
她接过去翻了翻，眉毛微挑起。
“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傅承渊至始至终只有一段婚姻。对象名字都叫’沈知渝’。只是……人换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呼出一口长气。
没有质问。
“头儿，上车。”
傅承渊从楼梯口走下来，大概是去换了衣服，换了一身居家的衬衫长裤。
对外，她就是沈知渝。
“你叫什么名字？”
十四岁的男孩子，把哭声压得很低。
她笑了。
真有意思。
不是微颤动，是那种肌肉失控的、止不住的抖。
多贴心。
“承渊，多吃点鱼，你最近加班多。”
前排副驾驶，傅临舟忽然扭过头看我。
我把目光移到傅临舟身上。
看来傅承渊这些年混得不错。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
“两周。”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