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祝路瑶突然打断她，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他一把扶起穆凝，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昂贵的西装蹭满灰尘也毫不在意。
“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吗？”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她终于忍不住问。
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卑微了整整八年。
令人意外的是，谢长暮竟然也跟着找了起来。
她是祝家大小姐，明艳张扬，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可那天上前询问联系方式被拒后，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也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从午餐到电影，他事无巨细地安排。
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金牌律师谢长暮战无不胜的威名？
“等离婚证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就两清了。”
“你又跟踪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我说过，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她强撑着坐起来，哑声道：“包下整个医院，调动所有医疗资源。”
“最近在加班。”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原来……他喝醉的夜晚，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她。
他正要翻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可就在她被推往手术室的路上，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争执声。
病房门关上后，空气突然安静得令人窒息。
他不断看表，来回踱步，甚至抓住每个路过的护士追问情况。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正准备将祝路瑶抬上担架时，穆凝突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长暮，我……”
她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挂断电话，谢长暮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
第二章
“不是的，刚刚广告牌砸下来，是这位小姐救了我……”穆凝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开口解释。
“也不差这一次。”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甚至她碰过的衣角，他都会当场脱下来直接扔掉。
祝路瑶扯了扯嘴角：“很快就不是了。”
祝路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笔钱，就当是离婚财产分配。”
偏偏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能有人在他心底是例外！
祝路瑶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祝路瑶是圈子里最纯洁的圣女。
谢长暮神色淡漠地点头：“可以找我，我免费帮她打这个官司。”
“昨天我和阿凝只是老朋友聚餐。”谢长暮突然开口，“你别多想，也别去找她麻烦。”
五分钟后，祝路瑶的手术被取消。
透过推床的缝隙，她看见谢长暮抱着昏迷的穆凝，正和医护人员对峙。
心脏泛起细密的疼，她强压下情绪，抬眸看他：“你来就为说这些？”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试试吧。”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祝路瑶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
她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鲜血滑落。
祝路瑶跪在地上，捧着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碎玉上。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祝路瑶的心脏。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祝小姐，您全身多处烧伤，需要召集多名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医生神色凝重，“否则轻则毁容，重则器官衰竭。”
她以为她赢了。
“祝路瑶。”他冷着脸地闯进卧室，脸色阴沉得可怕，“把我的袖扣交出来！”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隔着橱窗，祝路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锥狠狠贯穿，每一次跳动都扯着血肉，连呼吸都成了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