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陆母的惊叫——
是林知意——陆家为陆星辰请的家庭教师。
“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陆景琛却出现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两盒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店门外，陆景琛已经拦住了林知意。
后来，陆景琛生生承受了十八道家法，才换来我每个月能够去陆家探望孩子的机会。
陆景琛却拽的更紧：“急什么？今天爸妈都在家，正好是你表现的机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林知意的朋友圈更新跃入眼帘。
他爸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配不上他们陆家的门楣。
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林知意已经将陆星辰搂进怀里，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小辰乖，不想吃就不吃了，老师待会儿给你做你爱吃的蛋挞，好不好？”
我扶住桌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裙摆上沾满了菜汤和米粒，狼狈得像一个笑话。
我抬眸看向陆景琛，勾唇：“也是，她不想当妈，想当的是陆太太。”
陆景琛立刻追了出去。
陆景琛却反手将我拉回，眉眼沉沉：“婉栀，别闹，知意只是星辰的家庭教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可是这个项目周期很长，得三五年。您不是还要照顾孩子吗？”
我起身去开门，中介小李站在门口：“苏小姐，我来拍点照片，给您上架挂出去。”
陆景琛闻言眉头一皱：“上架什么？”
只一眼，他便收回目光，搂紧了林知意，大步朝出口走去。
柜顶上摆放的一尊铜制摆件摇摇欲坠，直直朝着他的头顶砸去。
陆景琛把林知意平放在地上，正在给她掐人中。陆星辰蹲在旁边，小手摸着林知意的脸，抽抽搭搭地喊“林老师你醒醒”。
陆景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陆星辰也扑上去抱住她的腿，哭着喊：“林老师别走！我不要你走！”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搬到陆家来”。
无助之下，我扯着嗓子喊他。
“苏小姐，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所以今天我和景琛一起去城南那家小笼包铺里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它家的蟹黄包很好吃，我就让景琛也给你带了两盒，你可千万别再生景琛的气了。”
五岁儿子落水后，我几乎本能地跳进水里，拼命把他托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
这就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儿子。
刚走到侧门的过道转角，头顶的防火警报忽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我手指覆在陆景琛的胳膊上，却触及到一抹冰凉。
可他当年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误会？
“景琛，你别对孩子这么凶。他还小，不懂事。”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我抬手，把墙上那张孕妇照摘了下来，翻到背面，上面还留着他当年用签字笔写的那行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可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可就在这时候，林知意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了他怀里。
那时他对我说：“婉栀，等孩子出生了，我就给你们娘俩一个家。”
可我已经分不清是手掌的疼，还是胸口某个地方被撕裂的疼。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
我抬起手臂准备再次扇下去时，手却被人拽住。
“星辰！”
“我不想吃青菜，青菜难吃！”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昨天没吃饭，我确实有点饿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知意。
而我，也不再需要一座等不到爱人和孩子的空房子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陆家用餐。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林知意哽咽起量，“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