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训斥语气：
我含糊地说：“太重了搭档托不动。”
周辞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说：“如果一个舞者不能欣赏自己的身体，那她注定跳不出打动人心的舞蹈。”
见我出现，周辞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吗？”
当他真的站在我身边，搭上我的腰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些局促地道了声谢，埋头跑出了练功房。
后台彻底安静了。
后面的舞蹈课，同学们两两分组练习《逐光》。
更可怕的是，他的节奏感和乐感极好，几乎没有磨合，就跟上了我的节奏。
我的心也瞬间安定了下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这可是我们学校三年前的优秀毕业生——江临！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北舞的。你们这些小崽子，快叫学长。”
江临的话让后台所有人都愣住了。
指针一直没有超过三位数。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江临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仅仅因为‘被搭档抛弃’这种荒唐的理由就被埋没，那才是对这次选拔最大的不公平。”
“让你这种肥猪出场，只会给我们学校丢脸。”
周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叫起来：“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程程倒好，临时拉个外援，这不公平！”
我豁然抬起头。
“天呢，没想到竟然能看见江临。”
“哎呀！江同学！”
礼堂里座无虚席，北舞的领导就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
是周辞。
周辞瘪了瘪嘴，站起身走了。
主任气得脸都白了。
“谢谢。”
李老师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她皱了皱眉：“大程程，你的体重确实超标了。舞蹈生的标准体重是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回去控制一下，别偷懒。”
“大程程，你的功底是不错，但光有功底有什么用？舞台上观众第一眼看的就是你的体型。”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又对着老师重复了一句：“我跟小程橙搭档，一起参加校庆。”
我抬头看去，竟然是先前在废弃练功房见到的那个男生。
周辞被怼得哑口无言。
一连几天，我都只吃一顿早饭。
毕竟舞蹈搭档需要经年累月磨合默契，而我和周辞已经合作了六年。
李老师也皱起眉，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我难堪地攥紧了身上的舞裙。
放学后，我独自躲在废弃的老练功房里，一遍又一遍地跳着《逐光》。
我走进后台，同学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补妆。
北舞的领队。
“今年校庆，北舞的领导会亲临现场，从我们学校选拔一名优秀学生，去北舞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暑期集训。”
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周辞，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我呢？”
但我没有停下。
我赶忙撑住了旁边的周辞。
带着嗤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学小程橙弱风扶柳那一套？人家那是天生的，你学得来吗？东施效颦知道什么意思吧？”
“下一个。”
我的鼻尖一阵发酸，死死咬着嘴唇，压下心头汹涌的难堪和酸涩。
妈妈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86斤、92斤、88斤、91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