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隔天,递交辞呈时,江栖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开了。
另一个同事冷笑了一声接话:“单亲爸爸生活困难?他那日子过得比谁都奢靡。每天中午去楼下吃人均一千的法餐,出行都是豪车接送。他哪里是来工作的?根本就是来享受江栖月供奉的。”
“这边,你帮我稳住他。”
走出法院时,我已经拿到了受理通知书。
我满怀希望地点开,却是那条熟悉的AI回复:“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她猛地将我推倒在地,抽出皮带死死捆住我的手脚,又撕下胶带重重封住我的嘴。
“哎,你看,那就是江栖月的老公。”
我抚摸着儿子冰凉的脸颊,心口痛得像被人活活剜掉了一块肉。
我心口一窒。
机器发出“交易失败”提示音。
江栖月外派三个月,这样的回复每天都在上演。
画纸上,三个火柴人手牵着手。
她还是秒回:“相信医生,会平安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我下意识地拨通了江栖月的电话。
主管叹了口气,似乎也不想瞒了:“底薪五万,加上项目提成和江度奖,平均下来,一年到手最少一百万。”
她却完全没听进去,不耐烦地整理着袖口,“你也体谅一下,顾淮身体本就不好,不会照顾自己。这次又摔断了手,我不照顾谁照顾?咱们是夫妻,你受了委屈我可以以后补给你,但他现在真的离不开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我缓缓闭上眼,嘴角的胶带已经被血浸透,撕裂的伤口钻心地疼。
在她的心里,杭砚永远是那个会为了家庭忍气吞声,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在原地等她的傻瓜。
江栖月,在安安最需要她的时候,在他发烧住院的时候,在他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时候,在他被车撞的濒死的时候……
“杭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
“稳住我?”
我想起了为了给她凑“家用”,我连续三天只吃馒头,晕倒在地铁口。
几分钟后,广播播报:“7号手术室,患儿杭安,抢救无效……”
我喉咙堵着酸涩,几乎是吼出来的,“江栖月,安安死了。他躺在太平间里,连块墓地都没有。你要逼死我们父子吗?”
可每次遇见危险时,我发给她的消息。
安安不能没有家。
几秒后,手机叮咚一声。
曾经,江栖月也是个好妈妈,好妻子。
“我就说,顾淮那个单亲爸爸怎么当的,天天开豪车来公司溜达,原来是我们江总监的‘扶贫对象’啊。”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聪明上进的江栖月,背后竟是这样一副嘴脸。
我在急救室外守着,给她发的每一条消息,换来的都是AI生成的套话。
有人认出了我,大声道:“江经理外派学习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AI语调:“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累。”
她总说太忙,抽不开身。
被同事针对,堵在车库殴打时,我发消息求救。
“不!我不信你不记得安安的事。你去问问医院!”
那一刻,世界死寂。
电话那端,江栖月的声音迟疑。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幸福的啊。
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办公区安静下来。
“我没有骗你,安安真的没了。就在昨晚。”
我抄起桌上的病历夹狠狠砸向她,纸页纷飞,我嘶吼着:“你和他在一起了,对不对?”
我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重复道:“安安……没了。”
江栖月的声音瞬间冰冷刺骨,“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为了点钱,你简直丧心病狂。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我看向那袋血,疯了一样扑过去。
我跪在地上,死死抓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