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来的时候穿了件灰色的大衣，围巾拆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很顺。
“你这个人真烦。”
我站在路灯下面，觉得最后那句“我知道”有点奇怪。
其他伴娘都笑着碰了杯。
她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公司法人是她。”
但当时她穿着便装，我压根没注意她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江面，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忙的时候我给她送饭。
“准备什么？”
“她从车上下来，看见你扶她外婆，帮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还问要不要去医院。你记得吗？”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
我姐看着我，没接话。
“公司门口那家兰州拉面。”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拉开门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
室友问我周末干嘛，我说陪女朋友。
我说什么她都听着，偶尔接一句。
我当时觉得我姐莫名其妙。
“可你不觉得配不上吗？”
我姐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身前，腰弯着，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表演了一个月，你觉得这不算骗？”
我没回工位，直接去了一楼，走出公司大门。
最后发了一个字：行。
出门的时候她说：“下次别点这么贵的，没必要。”
我姐把口红盖上，停了一下：“我同事。”
买单的时候我抢着付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
打了个车回家。
“就这些。”
“那个老太太是宋知意的外婆。”
“你下午来公司一趟。”
“我答应你的时候，你开心吗？”
我坐下来，拿起一杯喝了一口。
我没理我妈。
是那种带着恳求的认真。
每次都在我发完消息之后十五到二十分钟。
她没等我回答，端着咖啡走了。
“你对我的那些好，是真的。你花的那两万块，是你自己打工挣的。你在楼下站两个小时，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追我的那个月，是我这三年里唯一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老板，而是一个普通人的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隔壁组一个女生端着饭盒凑过来。
我姐打电话来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我跟你那个同事在一起了。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几楼？
“吃什么？”
我妈夹菜她就接着，我爸说话她就认真听，笑得恰到好处。
“先熟悉一下，今天没什么活，看看资料。”
“怎么关照的？”
我追宋知意的那个月。
“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