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淑静婚约存续期间，家里人让着他，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打算花点钱给自己买个教训——越想越特么来气。
张扣指着数学卷：“这里、这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宋若涵皱起眉头，她和王凯斗智斗勇将近半月，太熟悉王凯的实力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第一？
吴老师早就猜到会有人质疑，她和阅卷老师反复对质过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王婷理直气壮。
王凯看着老娘的表情，以前没注意过，现在“醒悟”了再看——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傻儿子想复读就复读吧，明年考不上拉倒”。
复读这半个多月，家里人似乎也是把自己当傻子：“王凯高兴就好，家里也不差钱，玩一年也能安排工作”——他能从姐姐眼神里读出这层意思。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
“哦！”王婷拉着长音，“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
这句话他憋了一路的。
“哦。”王婷嗑出一片完整的瓜子皮，“那你还挺厉害的。”
顿了顿，王婷郑重道：“下次别抄了。”
王凯骑着自行车回家，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言难尽。
“真的假的？王凯这么猛？”
王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王凯没有否认：“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
略一思索，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控分了？”
王凯看向吴老师：“吴老师，教材是家里真金白银买回来，不是我偷的、抢的。我用它提分，天经地义。”
“牛逼……”
“哎哟，老王家的大学生回来了？”王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头都没抬。
语文的阅读理解，王凯扣了12分，宋若涵扣了8分。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王凯做对了，宋若涵只写了一行。英语的作文，王凯得了18分，宋若涵得了22分……
“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你自己看！”
王凯感觉胸口有点堵，合着你也在演我？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宋若涵：“吃！”
她不死心，又翻了几页，想找出更多的“证据”。
王凯：“！！！”
王凯差点被逼疯：“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我520！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
教室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宋若涵默默把大白兔扒拉过来，还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
吴老师等他们翻完了才开口：“王凯做对的题，宋若涵大部分都错了。宋若涵做对的题，王凯大部分都没做。你们说说，他怎么抄的？”
张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吴老师，王凯抄袭！他高考才303，过了一个暑假就考520，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控分了！”
“那道题只有一种解法。”吴老师的语气很平静，“全年级做对的人，步骤都一模一样，他们都抄袭了？”
王凯一直在等人前显圣的机会。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小宋同学，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
见吴老师不说话，王凯笑道：“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王凯规规矩矩站好：“吴老师好。”
哼，问我爹？我爹搭理你才怪。
王凯握紧双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
“听说了吗？封伟被王凯骂哭了。”
王凯没坐，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张扣。
王凯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并拢指天：“我要抄了，我出门让车撞死。”
两人的卷子，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骗你干嘛？你自己去问封伟，他到现在还在宿舍躺着呢，晚饭都没吃。”
“我比年级第三高42分！”
何翠英愣了一下，蹲下去整理菜篮子，又站起来：“一会儿你爹回来，你就说考了380。”
王婷嗑瓜子的手都没停：“你发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上回说偷咱爹烟抽就天打雷劈，到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就一眼，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如果有人对我好，我自然对他好。但如果有人天天想着怎么整我，我不抽他已经是给学校面子了。”
何翠英拎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进来：“哟，儿子回来了？考的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