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不过，骂了一句“狗男人”，他低头看她，眼眶都红了，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红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正跟他说着什么。
她哭，他不听。
她闭上眼，又睁开。
多久？半年？一年？他记不清了。
客厅里有人。
叶宝珠又躺了一会儿，终于撑着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
原主跟了他这么多年，生过三个孩子，按理说什么都经历过了。可昨晚那些记忆，跟她自己感受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宝珠。”他叫她的名字。
她垂下眼，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端庄。
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她迎出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坐了一会儿，看了看三个女儿，然后走了。
“你好久没来了。”她说。
扶着床沿站了几秒，她才慢慢直起腰，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最近忙。”他说。
青一块紫一块。
他照镜子没觉得。但她说瘦了，那就瘦了吧。
那笑容淡淡的，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点涟漪，又归于平静。
好不容易洗完，她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衣裳，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这人简直十恶不赦。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他抬起头来。
叶宝珠闻言抬起头，又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把脖子都遮住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问你怎么变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说“我记得你之前很老现在怎么变好看了”吧？
那笑容里有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像是知道他在说谎，却不说破。
叶宝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从腰往下，一路酸到腿根，像被人抻着筋拽了整整一夜。
走到一半，她顿住了。
那次他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
齐嘉铭坐在沙发上，端着个青花瓷碗，正在喝汤。
他换了身衣裳，不是昨晚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溜光水滑，看着人模狗样的。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宝珠的脸腾地热了。
是啊，好久没来了。
她不知道是原主这些年被他冷落忘了，还是他自己也进步了。
昨晚上她一开始是挺享受的。
她侧躺着，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动了动身子。
齐嘉铭放下碗，站起来，看着她走过来。
齐嘉铭一愣。
后来就不对了。
只记得最后昏过去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齐嘉铭噎了一下。
叶宝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被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总之，一开始，确实挺舒服的。
“你倒是一点没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