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没有接话。
“陈默！”她追上来两步，“你就这么狠心？我们三年的感情——”
宴会环节，林正端着酒杯主动走过来。
当天晚上我给赵磊打了个电话。
“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姐在瑞典给你挣面子，你在家连这点忙都不帮？”
我站在玄关，听着她高跟鞋敲击楼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但你没有做到。你说不在乎钱，但你妈每次见我都说’翻译能挣几个钱’。你说不在乎，但你在同事面前从来不提我的工作。你说只要陪你就行了——但你连让我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你直接去找了一个瑞典人陪你。”
“没什么。”
苏念的声音——我无法听到语音，但赵磊转的文字足够了。
“那她怎么办？”
两种药片大小相同，颜色接近，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最合适的替代品。
“赵磊，再过四个月就有结果了。在那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变。”
“行。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有个行业颁奖典礼，今年的’年度技术贡献奖’评委会一致推荐你。你要不要去领？”
她被我的直接问住了。
“念念，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
“她的回国航班订在下个月十六号。”赵磊说。
“Erik·Lindberg，去年在国内待了三个月，出入记录显示他至少去过你妻子出差的三个城市。你要看详细行程吗？”
“华盛集团CIO陈默：从独立顾问到行业标杆，他用三年完成了什么？”
三分钟后，苏建国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看不出来啊，穿得这么普通。”
方琳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她打了赵磊的电话，约了赵磊的办公室。
赵磊按照我的指示回答。
我在华盛的安全中心从三十人扩展到了一百五十人，成为全国规模最大的企业内部信息安全团队之一。
“另外，有个事要告诉你。”赵磊压低声音，“你那个前客户，周远航——就是华盛集团的那个——上周托人找我，说想请你做一个安全系统的升级项目。报价八百万。”
“好，那就这么办。”
赵磊转告了我。
“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吃。我每天晚上检查一遍门窗——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住。我一个人去超市买菜，一个人做两个人份的饭然后倒掉一半，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做两个人的量。”
赵磊把这句话转达过去。
苏念大概也这么认为。
“就在这儿说。”
“几个月了？”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跟四年前一样轻。
她只知道我是个“翻译”。
原来写的是“婚后共同财产平均分割”。
“审判长，被告说的没错。我在她出国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发现了足够多的疑点。”
“可以。让你们的技术负责人联系华盛集团就行。”
“方琳，你知道我知道什么，你也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说过这句话，苏念。在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所以我把所有的工作压缩到你上班的时间段，你一回家我就关掉电脑，只当一个陪你的丈夫。”
“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姐，让她回来跟你好好算算账？”
周远航走出来。
他看见大厅里的阵势，走过来。
“我故意让你什么？”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强迫你上Erik的床了吗？”
“她爱过。但不够。”
“你说什么？”
“下个月二十号，我在北京领一个奖。行业颁奖典礼。你帮我留意一下——苏念的公司有没有收到邀请函。”
我放下手机，转了转椅子，看向落地窗外面。
“让他上来吧。”
三年前，苏念也说过要养一只狗。
“那个人是我们老板。特别厉害，但特别低调。”
赵磊摇了摇头。
“前夫。快了。”
我站了一会儿。
“瑞典那边还有什么新的信息吗？”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窗外的太阳往西移了一寸。
“你——”他看着我的表情，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苏念知道吗？”
钱慧芳呆呆地站在原地。
“找工作。带孩子。重新开始。”
“她走了。在大厅里坐了半个小时才走的。哭了。”
“你家产好几个亿的人，就这点家当？”
“我知道。但离婚的事，能不能缓一缓？让她先把身体养好——”
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分钟。
他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念念的事……我已经问过她了。”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假设，然后每一步都验证了。”
“你妈说的，我没答应。”
“我要的东西，这套房子里没有。”
“你冷血。”
“我没疯。我只是提前准备了一个验证方案。通过了，什么事都没有。没通过——”
颁奖典礼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方琳的朋友圈是我目前唯一还能间接获取苏念动态的渠道。不是因为我想知道，而是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的时间节点。
“不关心。但我需要知道这件事的结局。”
“那她现在呢？她爱你吗？”
“回不去了。”
整个前台大厅都安静了。
“陈默——”
“钥匙锁里面，房产证放卧室抽屉。”
“这里是我的工作单位。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