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什么人爱她了。
她将谢沉叙曾经送给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摆出来，问：“这些能卖多少？”
一瓶，两瓶……
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故作为难：“这怎么行呢……好吧，昭意姐，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有点饿了，你帮我煮个粥吧？”
“妈妈！我已经拿到钱了，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生下来的都是死胎，不算数。只能看这次你争不争气了。”
过往的记忆忽近忽远，脑海中谢沉叙的脸开始模糊。
她宁可被绑着，宁可被暴力地对待，也不想下贱地取悦他。
姜昭意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有听清。
“我只是喜欢上了沉叙哥而已，又没做其他对不起你的事，你居然要我的命！”
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有一瞬间，意识模糊至极，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
“沉叙哥，我和昭意姐谁更好？”
姜昭意一怔，顺着柜姐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刻在首饰内壁的“J&X”。
“姜昭意，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贱的样子？”
“妈妈，把妈妈的骨灰还给我！”
她的脸颊被划破，钻石顶端沾了一点鲜红。
他下意识地抓着姜昭意的后脖颈吻了上去，却又在意乱情迷时触碰到了她脸颊上的湿意。
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希望这个女人活着？
“昭意，这是对你的惩罚。”
“该死的是我！是我！”
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她猛然回神，慌乱地起身，向荒山跑去。
“为了妈妈的手术费，我不停怀孕，生下死胎……你也该报复够了吧？”
她没想到谢沉叙会守着她，眼中闪过愕然。
姜家曾经的私人医生赶来给姜昭意做了检查，眉头紧皱，“必须吃药控制！”
谢沉叙的脸逐渐紧绷，在姜昭意俯身吐出一口鲜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够了！”
只剩下妹妹。
下车后，姜昭意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谢沉叙，让我见见妹妹吧。”
谢沉叙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来自地狱：“但是，谁允许你用这个去换钱的？”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医生急了：“不吃？那不出半个月，你的人格就会消失！”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
谢沉叙将脚从她手上挪开，一手捡起药瓶，一手拎起她的头发。
“毕竟，她是我遇到过最合心意的床伴。”
这一下打得极重，姜昭意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口腔中一片血腥味。
谢沉叙扔下这句话，转身想走时，裤腿被拉住了。
但凭她，根本保护不了妹妹！
这样痛苦的一辈子，她不要了。
钉尖扎入血肉，剧痛让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扔到了姜昭意脸上。
很快，他又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精神尚好时，曾拍着她的手说：“你爸爸葬在城北，只希望我死后可以和他团聚。”
医生说过，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闭嘴！”谢沉叙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转头瞥见姜昭意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到底软了一些，“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王叔已经送到警局了。”
私自对她动手的那些女人，都被他厌弃了。
姜昭意闹过，崩溃过，谢沉叙却只是嗤笑着说：“我就是要报复你。”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眼中闪过晦暗，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扔进车里。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
“昭意姐，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