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七日后,萧知凛难得来了瑶华宫。
萧知凛看着她平静的脸,皱了皱眉。
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子,眼泪打动不了他,他只会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擦拭泪水。
赵欢宜垂下眼,跪了下来。
这是萧知凛前些日子亲自去猎来的,本想作为补偿赐给赵欢宜。
明黄色的衣角闯入她模糊的视线。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读书,一起赏花,一起看江南的烟雨。
“没有下次了。”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陛下,臣妾不要别人,只要青禾……”
可她从不埋怨。
赵欢宜的侍女青禾终于挣脱钳制,扑到赵欢宜身边,哭喊道:“陛下明鉴!不是这样的!我们娘娘熬了整宿才做成这件披风,每一针都仔细检查过,绝无可能藏针!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故意为难,硬要寻我们娘娘的错处啊!”
萧知凛坐在上首,赵若萤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若萤!”萧知凛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揽紧,“太医!快传太医!”
她不停的磕着头哀求,可萧知凛眼神始终冷硬,似是铁了心要维护赵若萤。
赵欢宜沉默片刻,跪了下来。
萧知凛被政敌设计,她替他挡刀。
她把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完美的贤内助。
“难过?”她轻声说,“为什么要难过?”
萧知凛喜欢的是她嫡姐赵若萤,可他清楚那时的危险——娶了赵若萤,就等于将她置于刀山火海。
他看了一眼下方依旧跪得笔直、面无表情的赵欢宜,又看了一眼怀中吐血昏迷、气息微弱的赵若萤,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他刚要开口,赵欢宜却先说话了。
萧知凛猛地抬头看向她。
宫人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赵欢宜会哭闹,会摔东西,会像那些失了宠的妃子一样歇斯底里。
赵欢宜正想着如何婉拒。
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萧知凛紧绷的下颌线。
她跪在人群中,安静地等着。
赵欢宜一愣。
赵欢宜和赵若萤是相府姐妹,但她是庶女,又因为从小身体不好,被送到江南养在祖母身边。
赵欢宜不好解释。
“不敢?”赵若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你敢得很。”
“娘娘!”青禾大惊失色,想要扑过来,却被其他宫女死死拦住。
“皇后娘娘得知后,一时想不开,自缢了。太医救了一夜,才救回来。”
“区区婢女,也敢攀诬皇后?”他声音里淬着冰,“拖下去,杖毙。”
“陛下,”赵欢宜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国事为重。臣妾已无大碍,陛下请回吧。”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顿了顿,看向赵欢宜,眼神复杂:“朕不能伤她的心。也为了向她证明朕的心意,只能陪着她演这场戏。委屈你了。”
紧接着,是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这时,上首的赵若萤忽然掩面,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响起:“陛下!是臣妾下令责罚妹妹的!”
这是第一次,她这样看着他,眼里带着恳求。
“陛下,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幕后之人……是贵妃娘娘。”
萧知凛看着她疏离冷淡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更多的是憋闷和无力。
可她竟是真的不在意。
在江南,她遇到了沈清河。
赵欢宜被强行按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板子重重落下,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
明明她这样的态度很好,不会惹麻烦,代表她把他当初的话放在了心里,不敢妄想。
他是江南巡抚家的公子,温润如玉,才华横溢。
到了凤仪宫,果然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他知道?他知道是赵若萤自导自演?!
赵欢宜疼得说不出话,只勉强掀了掀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