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了座位，揽着沈令仪的肩膀，跟她咬耳朵。
我把她的手从衣摆上轻轻拨开。
\”十年后也没有。\”
\”还有——七殿下不能碰！\”
\”你儿子替你动了。\”
\”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嫣的影卫，替我记着每一个人十年来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的语气变了。
顾衡瓜子一扔，眼睛眯起来。
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帕子放在桌上，帕子上全是酒渍。
她慢慢伸手，从发髻上拔下那支白玉兰花簪。
\”他们说——沈太傅的女儿，把未婚夫当冤大头，替野男人搬东西。\”
我从袖中抽出那份纸，轻轻放在桌上。
\”殿下！我把马还给您！砚台还给您！什么都还给您！\”
我把刀握在手里，转了一圈。
\”您在天上看着就好。\”
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铁山咧开嘴。
继续翻经书。
\”您那时才十二岁！杀人的同时还——\”
\”七殿下，你这府邸冷清得跟庙似的。要不我让令仪过来帮你收拾收拾？\”
\”你进官场之前我怎么说的？\”
他们记得母妃，也记得我。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账目、人名、日期。
\”顾国公府多少护卫？\”
这是第一次，我没笑。
\”殿下！\”
\”我没有开恩的习惯。\”
\”你还有朋友？\”
方进来得很快。
\”不……殿下，您不能退婚！\”
\”哈哈哈哈哈！看看！七殿下抄的心经！\”
\”但顺手——我把整个朝堂的底牌都收走了。\”
\”再比如——\”
\”方大人的帖子回一个字——等。\”
他伸手去够墙上的画。
\”把槐树下面的东西挖出来。\”
顾衡的身体开始抖。
\”嗯？\”
顾家的案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酒被帕子擦掉了，但那种液体顺着脸往下淌的感觉还在。
\”正街。\”
\”殿下，属下跟了您十七年。九岁那年三皇子把您母妃摁在地上踩，是您亲手挑断了他的手筋。十二岁赵太师毒杀您母妃不成，反诬她通敌，是您一把火烧了赵家。\”
他浑身一激灵。
铁山在门口挡着。
\”这些东西，我十年没动过。\”
当天夜里吓得发了高烧。
愤怒、心痛、绝望、悔恨。
\”你说我牙都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