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讯而来时，我全身糊满了泥，散发着一股恶臭。
“你难道不知，正是慕侍郎检举的云修平吗？”
我找的刑部十三司其中一司的郎中，官位比慕长庚小好几阶，但他已是整个刑部里为数不多愿意帮助我的人。
慕长庚不为所动，板着脸推开了她。
季令姝听着他冷淡的语气，难以置信地瞪他，眼底有盈盈泪意。
他见我跟在太子身后，还以为是我去刑部给小弟求情，惹恼了太子，赶忙上前。
我穿好衣服，慕长庚转过头来，一时看怔住了，好半晌才回神。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将我赐给他人做妻，是妾身福薄，和东宫没有缘分。”
她扬着眉睥睨我：
随我同去的丫鬟哭着将宫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在听到“季令姝”的名字时，慕长庚脚步一顿，下意识收紧了拳。
刚下马车，就有个小丫鬟拦在门口。
话还没说完，季令姝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拽着他的袖子直哭。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宽慰他：
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模样，我皱起眉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我做不到。”
他的神情复杂，有不解，有懊悔。
他手里还拿着淬宝阁新出的发钗，献宝似的递到我跟前。
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觉得我的厌恶是一种在意，是嫉妒是吃醋，越发喜欢带着替身在我面前晃。
“你若是求我，我一样可以帮你，何必自轻自贱，做到这种地步。”
“殿下，妻弟年纪轻犯下错事，她担心情有可原，还望殿下不要迁怒于她。”
皇上怒不可遏，当即一脚将太子踹翻在地。
不曾想有一日，画中的神女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舒晚，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
我攥紧了拳，良久才问道：
“舒晚，你是个好姑娘，就当可怜可怜她，我会在刑部给你弟安排个职位……”
慕长庚噙着笑，也不否认，淡淡介绍：
“为什么检举我弟弟作弊？我看过了，那份所谓的小抄证据，上面的字迹明显跟他不一样。”
我鼻子一酸，但也知道他确实是想帮但有心无力。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中刚升起几分悸动，就听见窗外传来嗤笑声。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即位在即，可陛下却明摆着偏爱贵妃所生的三皇子。
谁也不知往日里最得他宠爱的季夫人怎么惹恼了他，一时之间突然失宠了，在他门外跪了好久都不得他一分眼色。
那日太子回宫后发了好大一通火。
不过就算请柬送来了，我也是收不到的。
待我回到青州去，一个人逍遥自在，那才快活。
我委婉地推拒这门婚事后，皇后倚在高座上，幽幽道：
纱帐外，我的太子夫君冷眼旁观，对身边的女子道：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震，进退两难。
我嗤笑一声：
太子竟然亲自到刑部巡检来了。
太子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然后呢？再借着这份恩情要我留在慕府？”
太子和皇后满意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看着我失落的模样，郎中一顿。
但他可不会插手。
得知真相的太子发了疯一般地寻找这个女子。
季令姝流着泪捶他的胸口。
“好姑娘就该永远忍受委屈是吗？我可怜她，那谁又来可怜我？”
“这是我家主子的院子，你休想！”
“你一个小小侍郎，是在引诱孤的太子妃吗？”
“又在勾引我夫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