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深的手停住了。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桌上。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
“你和方念卿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份。”
没有人说话。
“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毁了我的身体。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帮我挑礼物，替你试戒指。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然后看向我。
“念卿！念卿你怎么了？”
“庭深哥……孩子……你救救孩子……”
我把U盘也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
“你们的结婚证，也是发错了？”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可能冬天手有点肿……”
一步，两步，三步。
韩颂扶着椅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惊还是惧。
“来，伸手。”
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向我。
“方念卿。”
“苏锦年！你满意了？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大厅彻底没了声音。
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
“我的名字，你以后没资格叫了。”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锦锦，你听我解释。”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这不是我的尺寸。”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放在桌上。
“什么结婚证？”
陆庭深愣了一下，用力往前推了推，还是卡着。
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酒洒在桌布上。
“锦锦——”
赵秋兰的脸白了。
大厅安静了三秒。
方念卿脸色煞白，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气若游丝。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锦年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陆庭深抱着她站起来，往大厅外面走。
进来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陆……陆老爷子？”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周雅捂着嘴不敢说话。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把戒指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