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副手把电脑接上，连进了市里的中央数据库。
“郑队，所有信息全部匹配。”
林知行被四个特警死死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
“郑队！郑队长！不行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没看我，淡淡地丢了一句。
只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平静。
里面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反应仓，仓壁内侧布满了喷火嘴。
“周建国。”
“下一个。”
是文具袋里那瓶最不起眼的矿泉水。
那是七年前考点改造的时候，上面单独批下来的最高紧急联动装置。
头发花白，剪得短而硬，腰板挺得像一根钢筋。
“为什么不开考？高考啊！这是高考啊！”
三分钟后，高考暂停，考场封锁！
“那瓶水的瓶盖封胶，纹路不对。”
我后退三步。
他左手拎着一个透明文具袋，右手捏着准考证，安静地站在队伍里。
郑队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按下去，意味着整个考点会被全面封锁。
那一眼里，再没有半分怀疑。
“放开我！”
中等个子，皮肤偏黑。
“任何已知的化学物质、毒素、违禁成分——一个都没检出。”
副校长老李的脸瞬间白了。
准考证编号无误。
“外面快控制不住了！”
而这九十秒，让整个县一中——整个县城——彻底乱了套。
距离开考还有十二分钟，最后一批考生陆陆续续进场。
县一中是全县唯一的考点。
准考证、指纹、人脸识别,全部绿灯。
“全县八千二百多个考生！”
骨头被碾压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皱了眉。
像是从县城各个方向同时炸开，由远及近，瞬间合拢。
“让他在外面等着。”
“你们的人？”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教育局张局长在外面拍桌子了，省厅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你怎么发现的？”
“我从家里到考点，一直拎在手里。”
我就是这道门的守门人。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
是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的密集回响。
副校长老李在旁边几乎跳起来。
“这瓶水里，到底是什么？”
“通知防化、排爆、消防，全部就位。”
“暂停销毁。”
“外面真的要出大事了！”
那瓶红色瓶身、蓝色瓶盖的矿泉水，正静静地摆在审讯桌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