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嘴硬，从不肯直接说喜欢，追人告白都是我来。
我回了澄园，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请管家代为邮寄，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
宋青山唇角的弧度深了些。
彼时外界关于我父母自食恶果的流言甚嚣尘上。
我做梦都想拿回来。
“闻许，今晚嘉德有套古董棋具拍品，是傅叔叔当年教你下棋用的那套‘流云’，你去吗？”
我闭上眼，记忆忽然变得很轻。
“你们看啊，他好像当真了，都感动得哭了。”
高楼林立间能看到远处澄园的穹顶一角。
宋青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放弃。
如今，他开口说：“傅闻许，我们做笔交易，你录个澄清视频，我给你八千万，怎么样？”
“好，我今晚会去。”
吵得急了，她留下句“随你怎么想”就消失。
“作为补偿，”她给出筹码，“我可以当没看见你说分手，你还是我男朋友。”
知名药研专家顾云溪特效药致人肝肾衰竭，隐瞒数据强行过审。
“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这幅画就归我。”
那时我笑她，说椅子摇摇晃晃坐上去会摔，后来不知何时她又偷偷加固了一遍。
几番拉扯后，梁宛的一句点天灯彻底扼杀了我拿到这副棋具的可能。
【你不是最在意你父母的名誉吗？但我非要把它踩在脚底下。】
包括当年的傅家，傅家的独生子闻许，曾经也因此被迫进入风尘之地。
“只要我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抬头见老管家神色迟疑：
他眼里的得意太过明显。
这件事发酵时，我正在墓园祭奠父母，指尖拂过墓碑上的照片。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因为我喜欢在门口等她回家，常常蹲得腿麻，前几天更是因为起得太猛摔了一跤。
他们都是梁宛的朋友，只是过生日跟我开玩笑而已。
一杆进球，向伟吹了声口哨：“行啊你，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
只是后来再打听时，也没了消息……
山道两侧的柏树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应答。
直到母亲的论文被挂上热搜，标题触目惊心——
她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看着那两个字，再无欲念。
“放心吧，他哪次不是这样，生气了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所以我想让你出面澄清，傅家破产和宋氏无关，是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
我轻笑一声，带着凉意。
我抬眼看他：
她看着我，目光坦荡。
然后是被转卖的债务，包括我，也被卖了个好价钱。
“梁宛，我们……”
第五章
见我不理会，那群人更来劲，声音拔高了几度：
“她和宋青山先生，只是年少玩伴时的情谊。”
“既然宋先生这么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可她手上因做木工而受的伤让我第一次窥见她鲜少表露的真心。
【闻许，看新闻！】
最后将我带到澄园，让我看见这个她亲手搭起的长椅。
因为受不了冷暴力，害怕失去，总觉得只要我肯低头，一切就能回到最初。
她深知亲眼看着父母葬身火海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