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下，出了宿舍。
是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像个提线木偶。
晚上回家我没怎么说话。
不是姐姐叮嘱弟弟的那种随口一说。
我姐正补口红，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哪个？”
我说：“你穿灰色好看。”
那时候我以为是不耐烦。
我闭上眼。
不是嫌她有钱。
“宋知意。”
“副总。”
“对，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也开始算了。”
我站在电梯里，手里捏着文件夹，脑子里全是我姐刚才的表情。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都不知道。
她笑了一声，但那个笑里面有点东西。
她端着咖啡走过来。
我把这一周她发的消息从头看了一遍。
“追都追了，还能半道跑了？那不成孬种了？”
“知道了就不开心了？”
“不想吃。”
方哥推了推眼镜：“十八楼是她开会用的，二十楼才是她日常办公的地方。整层都是她的。”
更短了。
她点了点头：“行，我等你。”
我站在那里，嘴唇咬得发白。
“就是不能说。”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花的那些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不吃。”
我端着水回工位，手机震了一下。
“去年底部门裁员，本来名单里有我，她划掉了。”
“假的我就不伸手了。”
“你可以去问她同事。”
她出来看见我，站住了。
实习岗位在市场部，工位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我爸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全是宋知意说的那句话。
“第三季度整体营收下滑了百分之七，市场部的方案我看了，有三个点需要调整。”
“有没有男朋友？”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知道了爸。”
“我不能说。”
宋知意看着我。
“以后不许忘。”
走到小区门口，她突然问我：“你姐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对，我姐帮我找的，她们公司。”
“第二，我姐的升职加薪跟我没关系，你该怎么考核怎么考核，别因为我给她开后门。”
我没理我妈。
我一个人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天。
前三天她没回。
“拿了就走。”
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