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不对。
在月光里，在这个角度，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他没有多想。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林阳下车。
“你要搞出车祸的。”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
“你只说对了一半。”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林阳。”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
“考我有没有种。”
背对着他。
林阳看着她。
张媛爱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扶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第四，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哪怕半夜三点。”
不算明显，但频率快了一些。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知道。”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不够。”
她看着林阳。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
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的灯也没开。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是月光。今晚月亮很亮，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张媛爱笑了一声。
“爽。”
“你教得好，我得表示一下感谢。”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张脸。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
没有拿开。
“你继续说。”
他以为是陈少洁。
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穿得宽松点。”
屋里很暗。
“他在考我。”
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
车停了。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