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爸说话，她便主动开口。
他眼眶泛红，手指反复摩挲着酒杯边缘，歪着头认真反思。
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弟弟端着最后一道酸菜鱼来了。
是不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才惹得女婿在今天不高兴。
是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却故意忘了爸爸的。
为了今天，我提前给婆婆转了五万的过节礼金，又单独备足了节礼给她。
我猛地拉开门。
顾寻愣了下，高兴的脸都快笑裂了，站起身去接。
“六十大寿，人孩子有心，肯定给你好好操办。”
话音落，门铃响了，妈妈起身去开门。
“妈，那是我爸剥了一早上的蟹黄，他都没舍得吃。”
顾北辰朝我伸出手。
怕以后在婆家直不起腰。
老头子失望的缩回身子，肩膀慢慢塌下来了。
我按住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声音仍带着些不甘。
等宾客们都陆续走了，顾北辰三人也跨出门，我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葱姜蒜用保鲜膜单独包了一小袋，连那片蒸蟹垫底的紫苏叶，都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袋子角落。
顾北辰拆开第二个盒子。
像是在说，你爸都这么说了，你也只能跟我走。
我妈甚至抽空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说了句：“念念，你别板着脸啊，爸妈没事。”
包了两层塑料袋，剥好的蟹黄整齐码了一盒。
“我自掏腰包，再给叔叔阿姨买一份一模一样的六月黄。这总行了吧？”
我爸就那样尴尬的端着。
“顾北辰，今天是我爸的生日。你家人来蹭席，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急忙上前将妈妈扶起，愤怒的话还未说出口，顾北辰就将孟瑶护在身后。
隔着袖子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但不是送蛋糕的，是一个跑腿小哥，怀里抱着一摞礼盒。
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好！咱陪爸爸过六十大寿！”
说话间，爸爸已经把蟹打包好了。
“顾太太，都是我的错，你们一家可别因为这点事吵架。”
弟弟留意到我的表情，愣了一秒，忽然反应过来，深呼口气。
转身朝孟瑶递过去，全然不顾我还在旁边站着。
那把椅子本来坐的是留给我弟弟的。
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
爸妈愣住了。
“大过节的，你能不能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北辰没接。
孟瑶这才从顾北辰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眶泛红。
顾北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只是他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我家人就活该承受这些。
转过身，对屋里的人说。
“姑娘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一起吃。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
“念念，你还得谢谢北辰呢，能让你在端午节陪我过生日。”
我走回去，把离婚协议递到顾北辰面前。
“想着你们这边热闹，就来蹭顿饭。你们不介意吧？”
“顾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转正礼物。公司这半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