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留下的必要也没了。
“大周皇帝的女人尿裤子了！”
可原来这一切也是虚情假意。
夜里更难熬，盛夏断了冰，旧伤泡在汗里，又痒又疼。
就在这时，窗外扑棱一声响。
萧衍璋还没说话，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
“可你若藏着不交，那便成了私自蓄养府兵，怀有不臣之心。”
他哪里知道，她这三年身处炼狱。
他登基前被围困，是她带着侯府三十个护卫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是血地把他推上马背，自己却被北朔掳走。
她也曾笑着说“这丫头性子烈，配衍璋正好”。
苏未晞静静听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苏未晞抬起头，喉咙被烟熏得沙哑：“不是我。那支簪子我早就……”
可下一秒，苏未晞慌忙抬起头：
“我看呐，这后位迟早也是贵妃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跨出殿门。
苏未晞眼眶微微一热。
她将玉坠系在灰隼腿上，抬手一送，那隼振翅而起，没入沉沉夜色。
苏未晞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没有接话。
跪到后半夜，她身子一歪，倒在了蒲团边上。
“阿晞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坐。”
“放肆！”苏映荷厉声道，随即转向萧衍璋，眼眶已泛了红，“陛下，臣妾与姐姐虽非一母所出，可姐姐是臣妾在这宫里唯一的至亲，臣妾怎会做这样的事？”
萧衍璋伸手拔下她发间的凤钗，眼底全是讥诮：
他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萧衍璋身侧，
他的目光从苏未晞脸上慢悠悠地收回来，转身归入北朔使臣队列之中，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寒暄。
苏父忙宽慰道：
苏未晞推门的手顿住了。
“是啊，皇上登基两年都没出兵去救，如今给个皇后的虚衔，不过是堵悠悠众口的摆设罢了。”
内应已就位，半月后子时，西华门接人。
那小丫鬟又咚咚磕了两个头，从袖中慌忙扯出一支发簪：
苏未晞跪在地上：
“苏未晞，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若是知道真相，能闹上金銮殿，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到时候映荷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朕不能让映荷受那样的委屈。”
送来的吃食一天比一天敷衍，头几日还是热粥小菜，再后来冷粥配馊馒头，碗沿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油渍；
甚至在为她准备的封后大典上，司礼太监冷斥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她膝盖一软，下意识便伏下身去。
宴罢已是深夜。
他盯着苏未晞：
萧衍璋转过身，声音冰冷：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三年后，她终于被救了回来。
“娘娘……贵妃娘娘动了胎气，身子不适，皇上已经过去了。”
可每一次，他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长春宫的太监就急匆匆跑来，说贵妃晨起恶心反胃，吐得厉害，请陛下过去看看。
“母后，陛下，姐姐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臣妾的亲姐姐。”
满殿哗然。
殿门一合拢，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底下官员交头接耳，谁都知道三年前被掳去北朔的贵客是谁。
“朕又没让人苛待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干什么？”
“不知如今，这位贵客可还安好？”
“他说的话，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可他说了那么多，苏未晞只是摇头：
苏未晞接过来：“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