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没有察觉休息间里,苏时雨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可沈辞注意到了。
他垂下眼,和她错身,想要出去,沈辞却指着箱子说:“小雨,那是你送给我的箱子……”
老师顿了一秒,叹气,“暮山,现在只有让苏时雨他们替你澄清才行,你去道个歉吧,让他们别再追究了。”
他一口咬在虎口,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可没有证据。
陆暮山攥紧口袋里的身份证,鼻子像被东西堵住。
只响了一声,对面接了。
第三天,她让他去后面仓库盘货。
刚接听电话,老师着急又有些愤怒的声音倾泻而出。
“好,都依你。”苏时雨嘴角弯着,眼里全是他。
沈辞彻底僵住,连狡辩都忘了。
蹲在车站和大妈大爷抢纸壳子卖;
现在不用了。
陆暮山觉得喉咙像吞了万根针,每一个呼吸都疼得他想掉眼泪。
他没去上学。
他过长的指甲戳进陆暮山的肉里,生疼。
面对数不尽的闪光灯,陆暮山捻着苍老、满是裂痕的指腹,“这是我爱人的遗愿,也是我活下去的念想。”
陆暮山抿着唇瓣,甩开沈辞,捂着肚子转身离开。
老师拧眉,“怎么回事?高三那年我还抓到你们两晚自习偷偷去天台看流星,你看流星,那丫头看你,发现我后,她还特意找我解释,说你们在高考前不会恋爱,一定不影响学习,让我别找你谈话。”
睁着眼睛的苏时雨暴露在两人面前。
“我说够了!”
他小时候个子小,总被大孩子打,苏时雨会不怕拳头似的挡在他跟前,沈辞会拉着他跑三条街。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电话挂断。
那边顿了一秒,“等着。”
他脸上满是可怜,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被抢劫;
贴着耳边的震动声将他惊醒。
推开门,一室一厅逼仄得转个身都费劲,墙上却贴满了三人互相打气的便签。
沈辞揽着她的肩膀,声音略带撒娇。
眼泪不受控制滚落。
话没说完,沈辞忽地惊叫,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可他没想到,之后的三天,他们变着法为难她。
苏时雨冷眼凝视他,让他跪着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面,他后腰疼了一晚上。
“你先前放弃这所大学,就是因为不想和苏时雨、沈辞分开,正好这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好好跟他们告个别吧。”
话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来苏时雨和门卫刘大爷关系很好,刘大爷甚至认了她当干女儿。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和同学们感情也还行。
他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真的不要这么傻了。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后来和他的每一张合照,她都打印出来,小心封层收好。
他以为自己会心痛,会崩溃。
“当初有人造谣她和沈辞在一起时,她第一次生气,当着我的面把水泼在那人脸上,还特意澄清,就怕你多想,现在这是?”
陆暮山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电话被挂断。
直到沈辞捧着苏时雨的骨灰过来,说她的遗愿是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紧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帖子转了过来。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陆暮山口腔里都是血腥味,胃病的坠痛和脸上火辣辣的疼搅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在他身体里来回锯。
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递出身份证,哑声,“我没有,我和他们是合租,现在只是回来拿自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