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有许棠的鼻血。
我躺在另一张推床上，被护士从旁边通道推过。
顾沉野没有回头。
“她那么大的人，不会出事。”
她翻开第一页。
我心口一疼：“没有。”
顾沉野终于把事情联系起来，想通了我这几天的奇怪举动。
顾沉野一把夺过那支签，揉皱。
“许棠今天疼得一直冒冷汗，因为找不到你，连止痛针都不肯打。”
“她只是低血糖。”
她忽然说：“顾沉野，我还有一个愿望。”
顾沉野猛地后退一步。
“是不是枝枝？”
他双手抵着额头，小声抽泣。
“她背影像我认识的人。”
我本来就站不稳。
他的衬衫皱了。
一下跌坐在地上。
可我听见他倒水时，杯子磕在桌沿，响了一下，他的手都在抖。
第二天早上，许棠那边传来消息。
手机开机时，昨晚那条视频已经搜不到了。
我欠他们的太多，多到他们背着我在一起，我连恨都显得不知好歹。
他们都看向我。
顾沉野脸色瞬间变了。
“明天手术顺利就好。”
许棠哭到说不出话。
我看着那支签。
可那时候，他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别怕。”
“许棠只有这点时间了，我们哄哄她，好不好？”
他的手轻轻碰到白布下那只冰冷的手。
医生沉默几秒。
每走十几级台阶，我都要停下来缓一口气。
寺庙下山时，我也是走几步就停。
那就先保佑她。
我想继续走，可小腹疼得厉害。
查出怀孕那晚，我刷到一条“想要问问你敢不敢”的挑战视频。
刚抽完血，腿发软，小腹也坠着疼。
到影楼时，许棠已经换好白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扶着墙站起来，动作太急，肩膀重重撞到我。
下山时，路比上山更长。
“我就看一眼。，替许棠说声谢谢。”
“我找到她时，还跟她说，让她哄哄你。”
许棠眼泪一下涌出来。
昨天我坐在急诊走廊的地上，脸白得吓人。
上午，护士推我去做最后一轮检查。
路过走廊时，我听见顾沉野在打电话。
“我就看她一眼，我跟她说句话。”
顾沉野忽然一把推开旁边的护士，冲进抢救室。
庙祝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