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学术讨论能聊到凌晨两点？前天你回来我还没睡呢。”
“你是不是真的本来考了645——”
“你会恨我，会到处说我的坏话。你会成为我履历上的一个污点。’那个被温如絮甩掉的前男友’。”
“2024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陆沉。”
然后向左滑，删除。
他愣了一下。
一月八号，南方的冬天不冷，但我下飞机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她抬头看我，鼻尖泛红。
温如絮跟他聊得很自然。
鹏城五月份的傍晚，天还很亮。
一个旧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两双鞋，一摞高中的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没舍得扔。
“那行。地方我选。”
父亲还住在那个出租屋。
“爸，你回去吧。天热，你腿受不了。”
“陆沉，我说实话吧。”
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那就反诉。”
我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他听得很认真，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大礼堂里哪来的风？”周淮面无表情。
“准备一下。复赛的评委里面有业界的人，好几家大厂的技术VP都会到场。做得好的话，不只是一个奖杯的问题。”
计算机学院的通报栏上贴了一张新闻简报：“我院大一学生陆沉创立’棋盘’智能调度系统，获天枢科技两千万合作订单。”
“师姐，暑假在北京吗？”
角落里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你的算法核心模块里有一个动态剪枝策略，非常精妙。但我昨天在另一个展示材料里，看到了一个相似度极高的方案。”
“什么事？请我喝咖啡肯定有事。”
黑暗中许衡的声音又飘过来。
“因为’棋盘’系统是我们看好的项目。保护你的知识产权，就是保护我们未来的投资标的。”
然后她笑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不是刚才那种委屈无辜的样子了。也不是那天电话里撕破脸的尖刻。
“小陆，我有一个问题。”
我一所一所看过去。
第29章 毕业我的价值
“我大一，能去吗？”
索赔金额——三百万。
法院认定：温如絮未经陆沉授权，擅自复制、使用其原创代码并以个人名义发布，构成知识产权侵权。判赔十五万元，并要求在指定媒体平台发布道歉声明。
我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海味。
“你高中就这么拼？”
我拍着她的后背说没事。
第二个月，这两个数字分别变成了29%和24%。
“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温志远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
“你的’灵枢’项目核心算法，与陆沉同学的’棋盘’系统存在高度相似。并且在运行结果中，出现了陆沉同学预先嵌入的数字水印。”
他不说话了。
食堂里有人指着我小声说“就是那个”。
“我知道你没说。但群里大多数人都信了。有几个不信的，私下问了我，我没乱讲，就说我也不清楚。”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比我记忆中老了一些，多了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疲惫。
但第二天温如絮红着眼眶给我发消息说“我妈把我的课本撕了，她说我考不上大学不如早点去打工”的时候，那些犹豫又全部碎了。
“今天我爸做了红烧排骨。让我们去家里吃。”
“哎呀别客气嘛——”
最后一次非本人登录——八月二十三号。
我从宿舍搬了出来——不是因为阔气了，是因为半夜三点还在打电话开会影响室友睡觉。
她顿了一下。
回到宿舍，许衡正在看手机，看到我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我关掉手机，在实验室写了一整天的代码。
“叔叔好。”
高中那三年，我自学编程的所有笔记、代码、想法，都存在一个云端文件夹里。
“我们在一起这三年，我确实喜欢过你。”
正在铺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说——’告诉他，我只是想说声对不起。来不及了也没关系。’”
“什么方向？”
“你妈当年也是这种脾气。谁也不让帮忙，什么都自己扛。”
“’鸿鹄计划’的选拔在高考前三个月就开始了，当时只是初审过了，后面还有好几轮，我自己都没把握，所以没跟你说。高考我确实紧张了，出来觉得考得不好，706这个分数我也没想到……”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或者看到了，但选择没看到。
“彻底倒了？”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了。”
她没看到我。
温如絮跟着田维往门口走。
四千二百万。
她失去了“灵枢”，失去了闭幕式的汇报机会，可能还会失去“鸿鹄计划”的学籍。
她不会在我面前哭着说“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课题组的研究生们一开始对我不太友好。
他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了看门楣上“京华大学”四个金色大字。
“爸这辈子就吃了一个亏——年轻时候觉得有些东西不重要，等到想要的时候，发现够不着了。”
打电话给周致远。
系统弹出提示：“您的志愿已提交，如需修改请在系统关闭前重新操作。”
“梯度下降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