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琛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心里很暖。
“你问我怎么样？”我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三百人起立鼓掌，你问我怎么样？”
来不及感慨太多。
“你的报告我听了。”他说，“很厉害。”
但我能感觉到，导师的语气不太对。
“傅司琛。”我闭着眼说。
“知意，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原本和我们在谈的几个潜在客户，态度突然暧昧了起来。
他回得很快：“商业决策。跟你无关。”
“那我多说一句。”她压低声音，“司琛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五年了，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项目亲自跑过四五趟。他的时间很贵，一个小时的咨询费报价二十万。但是你的事，他全程亲自盯。”
“司琛发在工作群里的项目资料，有你的照片。”
这两组数据做了三个月，没有备份。因为实验室的云盘前阵子出了故障，IT一直没修好，我就暂时存在本地。
“我是他爸的学生。”
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剪裁精致，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
“翘了两个会。”
但他说得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端着酒杯，像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知意，我……最近在想一些事。”
傅司琛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旭辉发布会的技术文档。
“你帮我那些事——恢复数据、打电话给学术委员会、让平台撤文章、让刘伟平来找我——哪些是你妈让你做的，哪些是你自己要做的？”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十二月中旬，博士答辩。
因为第二天，一个更大的消息砸了过来。
我现在应该想的是项目。
我不知道怎么接。
“什么人？”
周逸然在陈国栋的公司做市场总监。
我们并排站在签约台前。
“他们的数据有问题。”
“傅司琛。深渊资本是傅司琛创办的。去年管理规模过了五十亿。”
从“沈同学”到“沈总”，中间隔了不到半年。
“恭喜你，融了一千五百万。”
“想什么？”
他又在岔开话题。
他停了一下。
车子启动，往校外开。
“陈国栋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一审宣判，被告人陈国栋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二百万元。”
导师没说话。
“不算秘密。”他看着我，“你的纳米催化技术，我准备在深渊的年度技术峰会上重点推介。到时候会有国内外的头部企业和资本方到场。如果顺利，A轮融资的估值可以到一个亿以上。”
“昨晚她喝多了，说要嫁我。”
导师傅正则坐在对面，筷子差点没拿稳。
“不用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下次少喝点。”
“你眼睛确实好看。”
这是什么展开？
“像知意。”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不淡定的样子。
“周逸然那个人，在学校的时候看着挺正经的。”
我讲了一个小时，回答了四十分钟的问题。
“我请你。有事跟你说。”
“让我猜猜，深渊资本？”
“读博和创业不冲突。你导师也同意了。”
“我本科学计算机，硕士辅修了化学工程。”
手机又响了。
客厅里，导师正在写春联。
“是是是。”师母笑了笑，转头看傅司琛，“司琛，你给知意那个项目投了多少来着？”
“让我进去！”他推开服务员，直直走向我们这桌。
“思雨家做什么行业的？”师母又问。
“我就随便问问嘛。”师母一脸无辜。
“那正好。”师母看了傅司琛一眼，“司琛也在这。”
旁边坐着恒远的刘伟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车子驶入主路，他没再说话。
“什么条件？”
他拿筷子的姿势很标准，吃饭安静，全程没看我一眼。
“一年前我还在导师家喝醉酒说胡话。”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我。
“还有呢？”
谁？导师家怎么有个陌生男人？
“你赢了。”她说。
“开玩笑的吧？”陈思雨干笑了一声。
各种采访邀约涌过来。
“在哪定居？”
周逸然僵住了。
我愣了：“你上个月就预判到会有人搞事？”
“深渊资本是你的？”
有三家头部企业当场表达了合作意向，有五家投资机构想参与A轮。
“我是你师兄——”
每一个回答都有数据支撑。
“呵呵，还在读博就这么会钻营，以后进了社会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