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封邮件。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市招办。
她确实会演。
她看着那行“目标账号仍为温栀”，眼泪掉在纸上。
上一世，我也很想重新来一次。
在无数窗口前。
袋子越来越厚。
这只手给我递过很多东西。
蔡敏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什么，没有阻止。
“写明事实经过。”
他没敢看我妈。
我只知道，他最后输入的是自己的验证码。
我忽然想到上一世，我也常从这条路经过。
她这次不是一个人。
“京州医大不是你想的那样。八年临床，夜班，值班，规培，你会很累。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蒋秀兰转身打他。
当时她站在老师的位置上，让我听话，让我稳妥，让我不要拿平台短信压老师。
“材料不是用来毁你的，是用来证明我没有撒谎。你要复读，就照实填。”
她眼眶慢慢红了。
很普通的一声。
这一次，我从文件袋里拿出市招办告知书复印件。
打印机在机房角落响起来。
我打开文件袋。
“你是为了你儿子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
信封上写着：旧邻居。
她声音一高，所有人都看过来。
住院报销表。
下雨天把伞偏到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
没有人问我想不想被盯着。
机房里彻底安静。
“你抢什么？这盖着章呢。”
论坛删帖回复。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怨，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空。
我忽然想起机房里她拍在桌上的点名册。
是把原本挂在我妈名下的副卡，改成我自己的实名主卡。
该看的，我已经看过。
距系统关闭还有三分十九秒。
蒋秀兰没有来。
“我承认，我想改你的志愿。”
她起身开门。
我妈失声叫我。
机房座位表。
“京州那么远，来回车票都贵。你一个女孩子去那边，心就收不回来了。”
胡老师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蒋秀兰尖着嗓子插进来。
“栀栀，你今天让大家都很难看。”
那份路，被系统塞回了他手里。
档案室老师姓胡。
“你现在说话，真像个外人。”
蒋秀兰把包子放到餐桌上，眼睛红肿。
写他第一次拿到京州政法夏令营邀请时，最想告诉的人是我。
《高分女为独占京州名额，恶意冻结竹马志愿，毁掉烈士子女前途》
我会觉得他舍不得我。
我拿着它在医院窗口排队，从早上排到中午。
第二天一早，我和我妈去了银行。
“那你回去吧。”
蒋秀兰立刻说：“草稿，又不是最终！”
我问：“对我哪里不好？”
我说：“沈砚，你不是想和我同城。”
“确认后是否委托沈砚代为修改或核对？”
校门口人来人往。
“你是不是申请冻结了？”
“你是想让我留在你家门口。”
我爸去世后，沈叔叔帮我妈修过水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砚终于看向我。
帖子里却写得声泪俱下。
沈砚站在门口。
17:57:31，我申请异常冻结。
豆沙包的热气还往上冒。
想起沈砚母亲住院时，我抱着缴费单从一楼跑到四楼。
沈砚突然按住我的手机。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要去京州，也是闹。
我说：“你爸希望你学法律，不代表你能犯法改别人志愿。”
我被困在本地十四年。
他第一次在全班面前失控。
蒋秀兰哭得很会找角度。
“你们这些成绩好的孩子，选择太多，有时候老师会替那些看起来更需要机会的人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