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安还没开口，我先说：“你可以自己改，但主题别变。”
“她刚在群里被大家认证成兄弟。”
柏屿跟了一句：
谢岐安脸色发白。
我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你兄弟那边酒杯空了，先照顾兄弟。”
他没有反驳。
那天原本只是我、我闺蜜明杳，还有谢岐安朋友的女朋友们小聚，顺便看一下订婚宴的甜品台样式。
“南枝的朋友圈删了，钥匙也还了。”
走廊灯很白，把他的脸照得有些疲惫。
“你去跟南枝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订婚宴快到了，我不想所有人都这么难看。”
可现在，他坐在我面前，用同样认真的语气，让我去给一个不断越界的人道歉。
彩排开始时，一切都还算顺利。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站在客厅里，头发湿着，手机攥在手里，像终于意识到今晚这通电话很难用“兄弟”两个字盖过去。
我转头看向服务员：“麻烦加一副男士餐具，酒杯也给她换大的。她跟他们一桌吧，兄弟局坐女朋友旁边不合适。”
策划师看向我：“兄弟团？”
祝南枝的哭声停了。
三分委屈，三分倔强，剩下四分是“你看你女朋友怎么对我”。
我只是讲了几个案例。
“你说不想被误会。”
明杳凑过来看：“谢岐安？”
【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把电脑转向她。
她把“退一步”说得很重。
谢岐安下意识看我。
锅底是鸳鸯锅，辣锅那边红油冒泡，清汤那边浮着几片番茄。
三秒后，蔺舟冒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气氛彻底变了。
再翻出订婚流程表。
【那也不用直接把我划掉吧？】
她没有点名，却每一句都恰好能让熟人对号入座。
祝南枝捏着那张纸，嘴角的笑慢慢消失。
“那少到什么程度？”
谢岐安没有回答。
“退出共同群、取消订婚宴出席、归还谢岐安家备用钥匙、停止深夜单独联系、删除以‘怕嫂子误会’为主题的朋友圈和群聊发言。”
他的手机屏幕还没熄，手指停在返回键上，像是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看见了。
他像被刺了一下。
我把包放到空椅上：“说吧。”
“这件事，岐安确实处理得不好。南枝那边，我会让他爸妈去说。订婚的事，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好不好？”
那几个字一出来，台下又有人低声笑。
那一刻，他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谢岐安也立刻绷紧。
我看着他，忽然问：“她需要我担待多久？”
他一直都在要时间。
“那就按兄弟团安排。”
明杳问：“你爽吗？”
“那她以前当众说我精致、麻烦、查岗、女生弯弯绕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快到我家时，他才开口：“你今天让她很难堪。”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连叔叔阿姨都通知了？”
“那你告诉我，她是什么意思。”
我看向谢岐安。
祝南枝看着那一行字，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蔺舟手里的瓜子掉了一颗。
她离开后，曾经试图在新圈子里继续用那套“我跟男生玩得来”的话术。
她看着那支笔，像看见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正望着祝南枝，神色复杂，脚步却没有朝我这边来。
“退出流程。”
几分钟后，蔺舟私聊我。
祝南枝脸色难看，想躲又不好躲，只能让蔺舟架着胳膊。
蔺舟有次私下跟我说，谢岐安喝醉后问过他们：“我以前真那么装糊涂吗？”
群里瞬间安静。
“谢岐安。”
我看向被蔺舟扶着、满脸憋屈的祝南枝。
“你没想到？”
一个人会记得你喜欢甜的，不代表他会在你受委屈时站到你身前。
包厢里落针可闻。
是她和蔺舟、闻澈几个男生站在路边的合照。
她说完，抬头看了谢岐安一眼。
“我真的以为那是兄弟。”
“迟荔，别闹。”
谢岐安闭了闭眼，像是很疲惫。
他一愣：“什么？”
“那些都是玩笑。”
同事们陆续从身边经过，有人好奇地看我们，我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到玻璃门侧边。
共同群里，蔺舟发了一句：
我夹了一块藕片：“看事情。”
放在那里，自然会过期。
“南枝，昨天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先道歉。”
他皱眉：“你想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