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林家长辈脸色变了。
傅景深看向她,声音软了一点:”没人让你受委屈。”
他顿了顿:”没有。”
我点头:”做给想吃的人。”
“你去过门口?”他声音沉了一点。
三天前我在柜台前站了两个小时,傅景深只看了一眼图片,说:”你决定就行,我妈不挑。”
我把笔还给老板:”傅先生,我是在把自己放回生活里。”
“所以昨晚主位旁的位置,也是旧事?”
“你说什么?”
林晚晚在旁边轻声说:”嫂子,你别这样。景深哥只是重承诺,他对你也有责任。”
那晚月亮很圆。
护士出来催缴费,我刚要接单子,傅景深已经拿过:”我去。”
我握着杯沿:”妈,我昨晚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
工作人员抬头:”两位确认自愿离婚吗?”
我没有反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母亲看向我:”你还想做月饼?”
我指尖停住。
原来团圆这件事,也分人。
傅母叹气:”她该懂事。景深这些年没亏待她,傅太太的位置也坐了五年。”
他看见我坐在餐桌边,眉心轻轻皱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我扶着母亲往电梯走。
“你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周棠看见他,翻了个白眼:”他不会每天来打卡吧?”
他喉咙发紧:”三天后,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只信我看见的。”
他关上阳台门,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接过袋子:”谢谢傅先生。”
他走过来,指腹碰到那张泛黄的券:”知月,过去的事没必要一直翻。”
我说:”太晚了。”
母亲靠在座椅上,忽然说:”知月,妈以前总怕你离了傅家会吃苦。”
母亲笑着拍她:”客人买月饼,又不是买吵架。”
他握笔的手轻轻一抖。
我把第一盒装好,放进柜台旁边的小篮子里。
“太太,东院那边昨天搬进去好多画材,林小姐说要恢复以前的画室。”
我的签名还没干透。
“你太敏感了。傅太太的位置,是你的。”
可母亲躺在监护病房里,手背扎着针,脸色苍白。
他盯着我手里的钥匙:”你今晚要分房睡?”
五年的婚姻,最后只剩两本证件和一声机器响。
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她每天清晨扫到我们门口,总会夸一句:”你们家月饼香。”
以前傅景深不爱甜,我就把糖减到最低。
门口风铃响了。
笔尖落下前,他忽然问:”沈知月,离了婚,你去哪?”
“别再出现。”
第二天上午,司机把车停在楼下。我穿了一件素色长裙,没戴婚戒。傅景深看见我的手,目光停了一瞬:”戒指呢?”
一个月后,”月满”的生意稳定下来。
“嫂子,你别怪景深哥。他只是太重情义了,傅家以前欠我一场婚事,现在对我好一点,也应该吧。”
那是留给街口环卫阿姨的。
“我是在等你签字。”
她挣扎着喊他的名字,声音渐渐远了。
我端着一盘边角料月饼,坐在桂花树下。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没有说话。
傅景深看见封面,眼神骤然一沉:”你带这个来做什么?”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嫂子来了,快坐。”
林晚晚戴着墨镜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林家人。
我从没抱怨过。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不用。”
舅舅当场站起:”你说的是人话吗?”
傅母抬了抬眼:”知月,昨晚的礼物收到了,玉镯不错,就是晚晚说款式有点老气,回头让她陪我换一只。”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面空着。
钢印落下时,声音很轻。
“回去。”他看着她,声音更冷,”医院不需要你。”
傅景深笑了一声,很轻,却没什么温度:”沈知月,你真狠。”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林晚晚正站在走廊里等我。她抬起手腕,玉镯在灯下很润:”嫂子,这镯子真好看,谢谢你呀。”
我脚步停住。东院那间房,是五年前傅景深说要给我做画室的地方。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
傅景深从街对面走过来。
傅景深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紧:”删掉。”
面粉沾在手背上,像一层很薄的霜。
傅景深看我一眼:”知道了。”
她像是说漏了嘴:”没什么,都是以前长辈开的玩笑。”
照片里,少年傅景深站在老宅东院,身边是穿白裙的林晚晚。她手里捧着一只月饼,笑得很亮。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没有躲。他的指尖刚碰到我,林晚晚忽然从包里拿出那只旧铁盒。
我抬头看他:”好。”
她脸色难看,像没想到我真让她道歉。
傅景深把铁盒放回抽屉,重新上锁:”那我会让司机送你母亲明天来傅家一趟。”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长辈之间聊一聊,有助于你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