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永远把宁宁放在第一位。”
“你想要那张应急卡？”
她眼眶通红，语气诚恳。
他们终于都选择了我。
他的手仍停在半空。
他还是找到了我。
“是我留给自己，和过去告别。”
前院的掌声忽然停了一瞬。
可他不肯接受我已经死了。
“他们不相信我，是为了保护她。”
系统告诉我，我的病已经痊愈。
他还推动所有救援机构增加了一条规定：
“哥哥带你回家。”
直到工作人员发现，我连鞋也留在了通往海边的台阶上。
直升机最后坠进了当年他第一次救错人的那片海。
我看着他，迟迟没有回答。
手环失去信号时，工作人员告诉他，只是设备暂时出了问题。
郁衡眉心皱起。
“第二次离开失败。”
郁安什么都不要，只等我醒来。
“同意书是你自己签的。”
这几天我受到的每一次伤害，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你明明看见她在求救，为什么不救她？”
从前铺天盖地赞美他的新闻，全都变成了同一句质问：
她知道给我吃什么会让我呕吐，知道开什么灯会让我整夜无法入睡，也知道把我折磨到什么程度，机器才不会报警。
可今晚，他不仅违抗命令开来了直升机，还把飞机交给别人，亲自顺着绳索下来找我。
裴霄摘下飞行耳机，挡在柜门前。
他以为我还被锁在里面。
“郁衡，你在人前从来不肯承认我是你的妹妹。”
原本应该先救的人是我。
我请求与檀音进行一段不受镜头干扰的私人谈话。
我们恋爱了两年。
“她没抢。是我摘的花，是我送的球，也是我让人改的产权。”
他的神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顿。
我的生命彻底停止。
“时间还没到。”
“这次真的快了。”
系统忽然让我看见原来世界里的病房。
海边小屋外挤满了记者。
“谢燃也已经暂停了求婚当天的所有公开活动。”
“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隔着一堵墙，我能听见媒体的掌声。
连被转走的保护权限也可以重新写回我的名字。
回到郁家的第二天，檀音康复中心的开业请柬便送到了家里。
广播室里只剩下我崩溃的哭喊。
“不能再等她发出求救信号。”
我抓住游弈的衣领。
我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
裴霄回头看我。
很多年前，裴霄亲手教过我。
上一次归途被裴霄中途拦下。
“最重要的原则，不是听清楚对方真正想要什么吗？”
“我需要确认，这段录音有没有被人动过。”
“她已经彻底相信另一个世界真的存在。”
工作人员几次询问，要不要先停下来。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看见她站在看台上的样子，想起从前的你。”
“婚礼先延期。等你冷静，我们再谈。”
这张卡虽然早就失效，却还保留着一个旧功能：当佩戴者身体出事时，它会自动录下周围的声音。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将我的手攥得生疼。
系统没有回答。
“当年改变营救顺序的人是我。”
“这一次，她选择了你。”
也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次选择。
“我承诺永远优先保护的人，也确实被换成了檀音。”
评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机舱门打开，几个人一起把我拉了上去。裴霄紧跟着翻进来，跪在我身边，伸手确认我还有没有呼吸。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打开那枚被我归还的求救器。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独处，也不能擅自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开业典礼开始前，郁衡已经看过三遍我的身体情况。
“她不计较你以前做过的事，你也该适可而止。”
他关掉观众能看见的画面，让直播晚三分钟播出。
裴霄也看见了我眼里的失望。
下属迟疑道：“可是现场有人说她是主动……”
他把旧棒球塞回我掌心，产权文件和那朵从地上捡起的红玫瑰散落在床边。
可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
像我这样随时可能出事的人参加直播，必须有人从头到尾听着现场。
“现在还不能证明，从前那些事也都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