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周律师提交了婚内财产明细。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荒唐。
一个摊主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说：“去民政局谈。”
他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我妈站在收银台后，嗓门比谁都大。
后来才知道，我从来不是被谁要，才有价值。
我妈忽然站起来，双手去端酒杯，杯底碰到盘沿，响得刺耳。
江承砚终于沉了脸。
她压低声音。
工作人员问冷静期到了是否确认。
我拿着抵押记录回到我妈的小摊。
周律师问我要不要休息。
小陈端着花篮进来。
我问：“我孩子多大？”
“团团，看这里，你妈妈明天回来接你。”
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他眼里有血丝，手里攥着一张纸。
门口传来一声响。
林雅突然跪下。
我第一次没有低头。
背面写着一句话。
江承砚的门诊外排着长队。
原来人不是一下子变强的。
发言结束后，一个年轻女医生追上来。
“以孩子的名义。”
“规章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没有纠正。
“原来你签字，是为了她。”
赵明德立刻说：“这是流程问题，可以解释。”
也不能让我那三年的夜晚重新天亮。
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先替他开口。
“我的孩子死在你们医院，这也只是夫妻矛盾？”
“老师，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师母一直走不出来。”
“乔阿姨的手艺很好。”
锅里的水滚出来，浇灭了炉火。
生日，纪念日，结婚登记那天，他永远只有一句。
门口来了一个快递员，送来一只小盒子。
他喉咙动了动。
她哭着说：“要不是你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我不会这样。”
“但我希望你和你母亲都不要把小事放大。”
她语气很硬。
胸口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只有一种迟来的疲惫。
江承砚看见那份清单时，脸色又白了一次。
他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别这么叫，我女儿离婚了。”
我低头看她。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她戴着口罩，眼睛红肿。
真到了这一天，我只觉得陌生。
我接过便签。
“你不知道？”
“师母，您别碰团团，它怕您。”
窗外有人叫我。
江承砚声音发哑。
“杨女士，关于冒签担保的事，请您配合调查。”
“他们很快就会换个说法。”
摊位旁边的客人开始低声议论。
“江太太，今天叫你来，是想把网上那点误会说清楚。医院很重视医德医风，也重视职工家庭稳定。”
那天傍晚，江承砚打来电话。
“只是界限吗？”
我拿回协议。
我没有告诉她，周律师已经把材料交给了市里的调查组。
“是我们家乔宁没福气，配不上江医生。”
“乔女士也太低调了，远舟公益理事，怪不得有底气。”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闹。
我没有再看。
旁边几个摊主看热闹。
上面写着四个字。
“二十万买我的孩子，江家真大方。”
“你非要逼一个年轻女孩坐牢？”
我这个人，大概也早被他扔进去过。
我说：“不能。”
而我从来没有签过字。
“如果我知道。”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忍了。
晚上，江承砚来了。
傍晚，人少下来。
“您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