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对不起。”
苏瑶：“已约谈华东数控，报价218万。”
“秦思，你赶紧回公司一趟。华南机械的人来了，带了法务，在刘总办公室。他们要追加款项。”
“你要多久？”
我按掉，回了条消息。
周三一早，三辆大货车停在公司门口。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
看到我进来，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操作师傅紧急停机，检查了半天，脸色很难看。
够我换身衣服，喝杯咖啡，再把这几个月的思路重新捋一遍。
因为设备还在车间里趴着呢。
她抱着自己的东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公司大门。
贵公司购买的设备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软件系统为年付授权模式，相关条款在合同附件里都有体现。
“你这样的人，等得起。”
窗外的城市已经睡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那批设备的采购经理，不能是我。”
周一早上九点，苏瑶办完离职手续走出了公司大门，准备去新东家报到。
车间主任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华南机械的售后，对方说周六不上班，周一再联系。
如果全套配齐，华南机械的实际价格是420万。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孙总回得很快：“吃饭行，但先说好，你们公司那个姓苏的小姑娘今天已经打电话过来了，问220万的裸机价，我报了。
“你说的那个供应链咨询平台，我想做。但不是现在。”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张截图。
“什么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第三排的我身上。
“……多少？”
发消息的人备注叫“赵明”，是我在科锐精工的老朋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话：“秦思，还有别的办法吗？”
“秦总，这个……”
我把信封收进包里，对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刘总正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群聊界面。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群里一堆人给她竖大拇指。
“在谈调试费用之前，我建议贵公司先解释一下另外一件事。”
“你怀疑我拿回扣？”
消息下面跟了十几个庆祝的表情包。
群里瞬间炸了，点赞和鲜花刷了两页。
苏瑶上周五拿了合同来找我盖章，说华南机械那边要签一个补充协议。
她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看，我做到了。
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陌生。
三个月后的第一个周一早上，我收到了两条消息。
我走出刘总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苏瑶。
这三个月里，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刘总在全员大会上表扬了她三次，说她“年轻有为”，“有担当”，“是公司未来发展的中坚力量”。
我没再回复。
那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私信里躺着几百条消息，有寻求合作的供应商，有遇到同样困境的采购同行，还有几家猎头公司的邀请。
周姐发了个问号。
可她不知道。
从苏瑶在会议室里站起来质疑我报价的那一天开始，到她踩着我的肩膀拿到“省了180万”的战绩风光跳槽，再到华南机械的翻新机在车间里趴窝、刘总半夜给我打电话、科锐精工的新报价变成了43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