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在宴会上，她第一次注意沈流年。
最让姜慕晚不能忍受的是，姜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这天，向来勤谨恭敬的沈流年，居然最后一个到场，还根本没有准备礼物。
还微笑着对众人示意，“你们继续，不用被我扫了兴。”
“砰！”
沈流年疯了一样带人砸了陆庭钊的住处，一拳接一拳地直接把陆庭钊打成了猪头。
他嗤笑出声：“姜慕晚，你可真无耻啊，你现在肚子又怀了他的孩子，圈里人尽皆知，却想把这个孩子按在我头上，你把我当什么了？！王八吗？”
姜慕晚皱眉，脸色铁青：“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我们是夫妻！”
沈流年的表情毫无波澜：“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沈流年没忍住，意外打了个喷嚏。
“以前什么样子？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受尽折磨回来后，被所有人羞辱耻笑，还一次次原谅你的样子吗？”
他漠然地抬手蹭掉眼角残存的最后一滴泪，将信息全部转发给了律师。
沈流年猛地抬眸。
然后踉跄着爬起来，拖着一身伤离开了姜家，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拿到了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就是啊，可不像姜总家的那个窝囊废，绿帽子都戴到天上去了，还那么能忍，姜总还不如赶紧跟他离婚，跟陆先生喜结连理。”
沈流年眼眶猩红，“姜慕晚，看清楚我是谁！别犯贱！”
沈流年心如死水，任由屈辱和绝望彻底吞噬他的尊严。
不在乎她？
“她那个废物老公，白白在园区受了三年罪，殊不知人家小鲜肉早就登堂入室，在姜家当了三年实际的姑爷，听说姜总还偷偷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姜慕晚的眼底却满是嘲弄。
终于到了第九十九次，一股血意上涌，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就重重地栽倒在地，再也动弹不了。
沈流年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曾经承诺，如果伤害他，就会亲手剁掉戴着婚戒的无名指。
可睡到半夜，沈流年朦胧中感觉有人带着一股酒气钻进了他的被窝。
“沈流年，我本来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介意了，没想到全是装出来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恶毒残忍到令人发指！”
沈流年捏着文件的手渐渐收紧，纸张出现细碎的褶皱，他沉默地转身跟在保镖身后走了出去。
他笑着回应：“我准备离婚了，最晚半个月后她就不是我的老婆了，哪里需要她同意？”
最终，沈流年还是心软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姜慕晚已经上车离开，还是将他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沈流年如遭雷击。
沈流年一阵恶心。
可从前只要她皱皱眉，都会心疼焦虑的沈流年却只是淡淡抬眸，笑意寡淡：“忙工作。”
她还让管家拿皮鞭抽了自己九百九十九鞭，直到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当年姜慕晚为了救陆庭钊，害死了他的孩子，如今她怎么还有资格提！
后面说了什么，沈流年没有再看。
夫妻……
姜慕晚的眼底闪过几分不耐，“流年，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明明只需要你低个头，一切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你为什么偏要让我为难？”
“我的丈夫，还容不得你来诟病，庭钊可没你这么不懂事，姜氏总裁的丈夫也必须是沈家这种百年名门出来的男人才能匹配……”
太荒唐了。
沈流年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目眦欲裂，“你胡说！”
“慕晚，”陆庭钊闻言，眼低满是委屈：“他就是嫉恨你有了我的孩子，所以就恶毒地想要害死我啊！”
陆庭钊倒在血泊里苦苦哀求：“沈先生你真的误会了，那些照片只是别有用心的狗仔借位拍摄的，我跟姜总是清白的。”
姜慕晚闻言，心中的烦躁却莫名少些许。
“我只是不小心摔碎了沈先生的镯子，他就要用刀毁了我的脸，保镖控制住他还在拼命反抗，我的脸好疼……”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慕晚坐在病床边，脸色难看。
姜慕晚小产出院后，跪在沈流年面前，发誓会彻底和陆庭钊断绝关系，当着沈流年的面给他发了解约合同，让人将他赶出了别墅。
陆庭钊笑意更浓，“你当年不是说要送我去做鸭吗？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九十九个响头，说一百句你是鸭子，那样的话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
她扶起陆庭钊朝门外走去，冷冷地留下一句：“我先送庭钊去医院，回来再给你算账！”
淋浴头的水渐渐变凉，沈流年全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了一样。
然而下一秒，陆庭钊握着镯子的手骤然松开。
陆庭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唇角勾着戏谑地笑：“煞笔，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