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我。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她嘴上说着起来，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
他出差，我送。
“南枝，先坐。”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二姨拖长了声音。
因为今晚不一样。
现在那个快成一家人的男人，让另一个女人坐了我的位置。
沈砚白听见她声音发颤，脸色又变了。
现在，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披我的披肩，站进我家的全家福。
他见我沉默，声音也硬了。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
他说到“重要的人”时，视线越过我，看向台下。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你也没拿。”
司仪笑着说：“今天温总六十大寿，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真是好福气。”
他看向我，眉心皱了一下。
沈砚白坐下来，替她解围。
我说，“不是许知遥。”
“小沈，工作别太拼。”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
我笑了一声。
习惯我的计划被打断。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腿上。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我站在爸妈中间，听见我爸低声说：“笑一笑。”
那是我爸亲自定的。
寿宴已经到了送寿礼的环节。
我妈看见礼盒，脸色微微一变。
“说是师妹。”
她肩上披着一条珍珠白羊绒披肩。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还是那个字。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她只是还没习惯。”
沈砚白拉了她一下。
我妈也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他们中间。
沈砚白的脸色这才缓了些。
原本。
“我比她早两届，导师让我多带带她。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有段时间状态不好，我怕她出事。”
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生怕我帽子歪了，拍出来不好看。
“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她。但我跟知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师妹，也算我半个妹妹。”
“砚白，你也来吧。”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
这句倒还正常。
他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