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周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陈宇飞没回头。
第三次的时候，她说：“你翻这么快，不怕出错？”
“是。然后我自食其果了。离开中禾之后，翻译公司的那个德语合同——你听说了吧？”
“行。下午两点到会议室来，东盛项目的后续对接需要你参与。”
没有人说话。
她约我去的。
我上楼，打开门，年糕蹲在鞋柜上看我。
“来，先翻一段我试试。”
“年薪八万干了三年？她是不是傻？”
阿联酋代表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同意了。
“年糕很好，胖了一圈。你快回来，我养不起了。”
一个月之内，翻译部的整体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
郑浩南看着我。
十厘米的鞋跟在地下车库敲出很急促的节奏。
郑浩南直接问：“林瑶，你法语什么水平？”
中文、英语、德语、法语、日语、韩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俄语。
“怼回去然后呢？她是组长。”
“不会有那一天。”
“项目保住了。”
展览在北京、柏林、迪拜、伊斯坦布尔、巴黎五个城市同步举办。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那片灰绿色的城市，心跳有一点快。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所以我很好奇。”
“好。”
华旗的纪录片在年初播出，反响不错，获了两个行业奖项。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字幕的“翻译顾问”位置。
所有人都在讨论我。
他笑着笑着，声音就哽咽了。
苏婉晴的德语确实不错，日常对话没问题。
“只是日常水平。”
苏婉晴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你知道吗，我七年前入职的时候，也是只会一门语言。”
“别闹，我不想暴露。”
“是又怎样？”
“好。如果你处理不了，告诉我。”
周末，顾辰洲来接我。
我转过头，面对顾辰洲。
八十万。
如果她看到了这些——
“顾辰洲！”
桥的造型很简洁,但桥面上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你脑子有病吧！百分之七十！你年薪八万，涨完就是十三万六！你租的那个破房子暖气都不好！”
“能用。”
我看着窗外那个暖气不太好的城市。
郑浩南笑了。
“别给它吃太多零食，它会胖。”
然后他看向苏婉晴提供的截图。
我笑了。
“婉晴，这件事你做得太过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