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会动容，至少会有一丝愧疚。
我的反叛，也从这里正式开始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工作了多年的保姆。
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目光短浅的，只知道改变眼前状况的失败品。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控制着不让它变形。
我冲进去，想阻止他们。
我的第一个员工，很快就找到了。
再看看林清月那双保养得宜、连指甲都泛着好看的光泽的手。
我站在即将被拆毁的楼前，做不出一个动作。
我翻开它。
林天涯、赵文秀、林清月，他们正准备上车离去。
“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这十八年，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说完，他们便扬长而去。
林清月优雅地走过来，弯腰捡起那张照片。
我用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腿上那道丑陋的疤痕。
我挂断电话，感觉所有人都在离我远去。
闺女，只要你信得过我，我这条老命就跟着你干！”
《责任感培养方案》。
在那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让我冲了过去，拦在车前。
这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温暖，是我学会“责任”二字的一课，是我人生信念的基石。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但她没有。
“墨月，你别犯傻，快听你爸妈的话吧。他们也是为你好，出国多好啊，别再犟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够了。”
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微弱，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但现在，在我眼里，这不再是一本账本，而是属于我活生生存在的证明。
林天涯说完，打了个响指。
哪怕，连那个在记忆里对我温和微笑的“父亲”，都被夺走了。
“这个不能拿走！”
就在我以为，我终于触动了他哪怕一丝情感的时候，他却平静地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们大概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咒骂，或者跪地乞求。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安静的微笑。“我不去。”
我要做生意，但不是做一个小贩。
我开始冷静地复盘，复盘我这可笑的、被精心设计的十八年。
信封里的五万块遣散费，被我捏得变了形。
眼泪，对他们来说只是我懦弱的标志。
“墨月，你要明白，我虽然是你的母亲，但也是本次试炼的考官。我必须对本次的试炼负责。”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
林清月见我这副模样，仿佛再看一个疯子一般，拉住父亲往后退了半步。
那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失败者。”
“妈妈！月儿好想你！”
这一句带着威胁的言语，竟然表达了，我是他的女儿。
手里那封被我撕碎又粘起来珍藏的通知书变得烫手。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世界的荒谬和崩塌。
“我也不要你们的仁慈。我会留下来，靠自己生活。”
“林天涯！”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浑身都在发抖。
我茫然的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