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穿过。
上一世这些话能让我心口疼上好几天。
上一世，这个女人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了三十年。家里缺什么就找我要，她儿子上学的钱找我借，借了从来不还。我替她做了无数件事，她转头就跟别人说：
\”主诉不清，现病史混乱，你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写小说的？\”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是流产，第二次是胃出血，第三次是心脏病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然后抬头看着他。
三十岁的顾北铮，比我上一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年轻。
三天后，顾北铮出现在了省一院的门口。
1986年，我在国际心外科年会上发表论文，获得了全场最高评价。
上一世，就是她带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来找我的。
因为你把离婚协议书放进抽屉的时候，甚至懒得打一个电话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虽然只是顾司令身边的参谋，但多少还能说上两句话。\”
他老了。
上辈子听到这句话，我哭得撕心裂肺，跪着求他们别拆散我的家。
但我没有挣扎。
这一世——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我的前婆婆。
\”不用谢。\”
\”我不想复婚。\”
这一世——
我不过是他二十三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的一个本分姑娘。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这一世，我已经不关心了。
谁爱当司令夫人谁当。
那两天他也没怎么跟我说话。
去。
正准备进大院的，宋芸华。
宋芸华走后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但我知道她是高兴的。
军装。将星。
而且，上一世的三十年里，我虽然没有做过手术，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看书。
我摇头。
去北京的火车上，我坐在硬座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旷野。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我笑着点头。
\”就是……以后想你了，可怎么办啊。\”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就进。
走出军区医院大门的时候，北风直往脸上灌。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斯悦！你可来了！我听说你在省一院当大夫了？还拿了全国第一？\”
\”好，你说。\”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谢斯悦，你是我带过的人里面，最争气的一个。\”
我看着他，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心酸委屈，没有那种上一世一看到他就想哭的冲动。
大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姑娘，张教授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