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深站在原地，看着我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忽然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说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落在桌板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随后他皱起眉，这是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时才会有的神情。
同样是担心。
外卖小哥从草丛里爬起来，确认附近没有监控，扶起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一向反应迟钝。
“姜晚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在路边拦车，要去正规平台叫。你怎么就是不听？”
大学那年，黎云深向我表白，我的脸红透了，说要去问问姐姐。
车早就偏离了主干道，正朝越来越荒僻的方向开。
最后她终于点头同意了，而在我答应他的那一晚，一向好酒量的姐姐喝多了，她端着杯子笑着看向黎云深，眼眶有点红。
“黎云深！”
姜茗落离那辆车最近。
快走到停车库的时候，黎云深忽然放慢脚步。
“晚星，你还有多少东西？”
黎云深没接话，“太仓促了，等晚星工作稳定后再说吧。”
我的生活围绕着黎云深和姜茗落，甚至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没有人看我，也没有人回应我说的那句话。
手电的光扫过后座，在扫过我求助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了。
我连忙转身上楼，把剩下的东西一趟趟往箱子里塞。
他弯腰将姜茗落横抱起来，转身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你姐姐还生着病。昨天她睡下后我把灯关了，和她没有关系。”
我一遍遍用手背去擦，眼睛都擦红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姐姐，我不想结婚，我不想嫁。”
那是我的错吗？
“那我呢？”我的声音发抖，“你们都不是故意的，都没有关系，那我呢？”
我的眼泪忽然决堤。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会下去开门的……”
我抖着手按下接听，万幸，接通键还没失灵。
张姐看我脸色不对，犹豫了一下：“要不……先去我家坐坐？”
“我就这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否则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而他每一次，交的都是满分答卷。
我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姐姐恨他害死了爸妈，恨他害我变成这样。
黎云深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
黎云深皱起眉。
黎云深为了赎罪，见缝插针地对我好。
姜茗落生病硬扛到发了高烧，黎云深二话不说请了假，把她带去医院，守了一整天。
那是黎云深为了哄我高兴，一颗一颗叠的，叠到手指肿了，还笑着说没事。
可这次没有人提起。
我瘫在床边，正要闭上眼睛时，门被敲响了。
“因为愧疚，我从小就照顾晚星，我的责任心告诉我，我需要对她负责。”
“我不是故意……”
旁边的警察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把我带去了挂号窗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同学这都晚上了，你家里人没来接你啊？”
而我为了让他得到我唯一家人的认可，在姜茗落心情苦闷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让黎云深去帮忙。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房间。
旁边的警察开口了。
然后我看见黎云深吻着姜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