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方才。
洛听雪死死盯着远处。
谢辞渊抬眼看我，眉间已有不悦。
我抬起右手，指尖还沾着反噬出的血。
“师兄说这衣裳本就是为大典备下的，放着可惜。我只是试一试，不是真的要抢你的。”
他轻轻拭去我唇边的血，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旧日温存。
我本就跪不稳，被打得滚下石阶，后背撞上石兽，喉间涌出一口血。
“师姐，喝了吧。你伤得这样重，师兄心里也不好受。”
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微微发颤。
洛听雪急忙道：“师兄，不必了，师姐伤成这样……”
可他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刀。
他以为只要把好感度降下来，让我任务失败，我就永远无法离开他。
谢辞渊没有再听。
“师姐为何这样说我？”
如今我浑身是血，他却觉得我是在争宠。
“穿着吧。”
他站在门外，听见了前半句。
不是因为他问得重，而是因为从前的谢辞渊，本来就会先救我。
他脸色微变。
“你若真怕我冷，当初便不该把我一个人留在雪里。”
谢辞渊终于伸手，将那件披风一点点掀开。
我望着远处的大殿。
“她从前有灵根，有本命剑，也有师兄。如今这些都没了，难免怨我。”
“不可能。”
洛听雪忙上前，却只走了两步，又像受惊般停住。
远处无妄宗灯火通明。
系统声就在这时落下。
“你刻在我剑柄上的名字，也不要了。”
“谢辞渊，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剜开。
她越劝，谢辞渊脸色越冷。
谢辞渊看着我，声音淡淡。
谢辞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冷硬如冰。
他却笑着说：“若有一日你不见了，我总能寻着你。”
“我知道，但剑碎可以再铸。”
那动作很轻。
洛听雪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走出来。
“要我当着众人的面，弃听雪于不顾，先救你？”
原来这世上最不能信的，便是说得太满的话。
“温师姐她……”
“谢辞渊，我没有拿这个逼你。”
半晌，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碎玉，轻轻笑了一声。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他替她拢了拢披风。
“神魂受损。”
谢辞渊脚步一顿。
从前他们见了我，会恭恭敬敬唤一声宗主夫人。
“离开通道开启。”
那一眼太冷，冷得洛听雪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当前爱意值：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