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岁，戴着帽子，低头玩手机。
蒋桂芬抱着胳膊，像等着看我出丑。
他只是以为沉默就能摘干净。
沈砚安张了张嘴。
我低头按下报警键。
越想造势的人，越怕你不怕。
她在提醒我。
它早就藏在每一次别计较里。
「脏的是事，不是话。」
我看着她，继续说：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脏。」
「家里进了贼。」
这个我谈了三年的男人。
她没想到我不拦。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他不是怕婚事毁。
陈璐跟着说：「对，我们没动过。」
我声音平稳。
「一个女人，别把自己作到没人要。」
我把第一份材料推到茶几中央。
镜头对着我。
我没有看他。
沈砚安伸手要拦。
他不是不知道。
「现在装不熟了？当初签协议时可不是这样。」
沈砚安没有阻止。
他把借住协议摊在茶几中央。
「林知夏，你想清楚！」
「知夏，差不多行了。陈叔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他认识的人多，你闹大了，我在单位也不好过。」
陈建民还在笑。
蒋桂芬尖声打断。
公证处留痕回执，时间，文件编号，清清楚楚。
同一晚一点二十一分，沈砚安进门。
听到这里，他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出发第七天凌晨一点零八分，备用钥匙开启。
第三份，是卧室门锁开锁记录。
客厅里所有声音停住。
「小林，要不先核实补偿费。沈先生，你说钱收了，有收据吗？」
陈建民猛地站起来。
「你好，我要报警。」
许乔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蒋桂芬笑得刻薄。
「签吧。签完，我们住满三个月就走。你要是不签，咱们就走程序。到时候你婚结不成，房子也别想安宁。」
我第一次明白。
第四份，是客厅摄像头保存的画面。
挂断电话后，客厅像被抽走了声音。
陈建民的脸沉下来。
「行，你报警。警察来了正好看看，谁在污蔑谁。」
周伯坐不住了。
曾经在母亲病床前给我送粥。
几秒后，陈建民笑了。
曾经说会替我挡风。
许乔打开文件袋。
第二份，是我出发前拍摄的视频截图。
马红连忙打圆场。
「我外派一个月，回家发现邻居陈建民一家未经允许住在我家。」
「谁未经允许？我们有协议！」
我往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
「那就查清楚。」
现在，他站在一群占我家的人中间，劝我承认他们的谎。
手指压住最上面那张公证回执。
我问他：「所以你把我家送出去，换你的人情？」
陈璐手机镜头晃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
没有立刻摊开。
沈砚安盯着那个文件袋，眼神开始乱飘。
我一字一句说：
他怕自己的路受影响。
「大家看看，白纸黑字。她要是报警，我就告她诬告。她说丢了首饰盒，谁看见了？」
「我家卧室抽屉里的首饰盒和房屋材料不见了。」
我把材料放到茶几上。
我从许乔手里接过一叠材料。
沈砚安压低声音。
蒋桂芬挺直腰。
「请出警。」
「我们住进来时，她卧室就是乱的。」
「林小姐，你太冲动了。事情没查清楚前，报警会影响邻里关系。」
陈建民把笔拍到桌上。
「你和我算熟人？」
陈建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