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念安，你非要当着外人这样说？”
“沉舟哥，我刚才做噩梦了，又梦见商场着火。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弯腰穿鞋，随口问。
徐菲菲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咖啡。
我把被角抚平。
他这两个字是冲我说的。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
他有能力调车。
我撑开许砚刚才放在登记台上的备用伞，绕过他。
现在觉得，那声音太吵了。
“我说什么了吗？”
“你只是又一次选了她。”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顾沉舟声音压的很低。
顾沉舟回头看我，眼里闪过惊讶。
投影上放着商场火情示意图。
“什么时候？”
“你丈夫挺细心啊，一大早就来。”
“难受吗？”
“那天在商场，我后来去找过你。”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他动作停住。
他摘下帽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看着他被所有人注视。
徐菲菲回复了一个害羞表情。
第三次，我接了。
顾沉舟在身后喊我。
“来啊，人多热闹。”
里面有一张小票。
我低头看手里的苹果皮。
“顾沉舟，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汤锅里还温着鸡汤，已经滚过三遍，油花浮在表面，冷掉以后凝成薄薄一层。
“周念安，别把情绪发泄到她身上。”
我看着那袋药。
水流冲掉浮油，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关掉房间灯，躺回床上。
原来有人也会觉得，我需要被照顾。顾沉舟还是找来了临海。
第二天早上，他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回去……”
我看着他按在拉杆上的手。
顾沉舟在临海住了下来。
徐菲菲脸红了一下，低头说。
生日他失约，算了。
顾沉舟脸色微僵。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经把徐菲菲调去后勤，不让她参加一线了。那天的事我也写了情况说明。你还要我怎样？”
徐菲菲急忙说。
“我们本来也没那么熟。”
“对不起。”
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也许会动摇。
底下已经有人评论。
我握着检查单，站在走廊边。
徐菲菲愣住。
“还在为昨晚的事闹？”
“那是什么？”
顾沉舟声音哑了些。
他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
“因为你。”
我把她的药按早中晚分好，贴上标签。
市二院急诊室里，全是消毒水和潮湿衣服的味道。
以前我会立刻回。
没有问我怕不怕。
“成为陌生人。”
走出诊室，母亲打来电话。
“到时候别给我甩脸色，队里都是同事。”
他盯着我，按了免提。
很轻的一声叮咚。
这话听起来是道歉。
我看着那个盒子。
“是不是沉舟出任务，你又熬夜等他了？”
我鼻尖酸了一下。
只是觉得风铃声混在海浪里，很普通，也很自在。
“昨天怎么不住院观察？喉咙水肿还没完全消，最近别劳累。”
“真不见？”
“好了好了，不说你，周末回来吃饭吧，我给你炖鱼汤。”
这一次，它不是提醒谁回家。
“吵架了？”
“周念安，我不喜欢冷战。你要是有意见就说，别用这种方式让我猜。”
厨房灯很白，照的那锅汤有点发灰。
我手里的瓷碗掉进水槽，磕出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