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窗外是庄园的后花园,月光把草坪照得发白。
凭什么她随便站出来就能救陆老爷子的命?
沈老爷子放下筷子,脸色一变。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眉眼冷峻,站在门口看了我两秒。
我用双极电凝一点点处理周围的供血动脉,手指稳得像机器。
沉默了两秒。
她和照片上一样漂亮,甚至更漂亮。妆容精致,红唇艳丽,钻石项链在锁骨上闪着光。
我摘下手套,指尖微微发麻。
沈言溪把资料摔在茶几上,手在发抖。
做手术的人不留长指甲,不戴夸张配饰——这些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我没有刻意让他们难堪的意思,只是在说事实。
他皱眉,似乎在算什么:「你今年才二十三?」
我转身走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言溪,走了。该入席了。」
有些事不用问。
脑干海绵状血管瘤,如果不尽快手术,随时可能出血。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天我正在协和的手术室里做另一台手术。
「因为你们陆家要的不是沈家的血脉,是沈家的资源和联姻关系。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顶着沈家女儿的名头,你就娶。」
「什么场合都一样。」我打断她,平静地说,「事实就是事实。」
我听见有人低声议论:「那是沈家的人?中间那个年轻女孩是谁?没见过。」
旁边附了一张照片。
二哥跟着坐下,推了推眼镜:「你现在在哪工作?」
两个人看到我,都明显顿住了。
沈言溪走到沈老爷子面前,亲昵地挽住老人的手臂:「爷爷,您来了!我和衍舟等您好久了。」
她挡在我前面,替我回答了。
沈禾,二十四岁。
他看到我就笑了:「小禾来了!论文我看了,漂亮。下次出国参加世界神经外科大会,跟我一块去。」
走到一半,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如果知道’。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对不起我,是因为发现沈言溪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而我可以。」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名字和履历。
三秒后,坐在最左边的一位院士级专家点了点头:「这个入路精妙,能最大限度保护脑干功能。小姑娘,功底扎实。」
然后说:「你凌晨两点跑到医院门口就为了说这句话?」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我一眼。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我淡淡的目光堵了回去。
七八双眼睛盯着我画的那条线。
大哥的:「小禾,陆家那边的态度你知道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我当时正在看片子,CT影像上是一个巨大的脑膜瘤,我用笔在胶片上画了个圈,头都没抬:「做个鉴定吧。」
这时候陆衍舟开口了。
陆衍舟站在台上致辞的时候,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波动。
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两项。
我继续说:「或者你可以去问问王建国主任,问问协和那八位专家,是谁提出的手术方案。」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旁系的吧。」
陆家,就是那个娶了沈言溪的陆家。
陆衍舟点头。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沈言溪拉住一个问:「主刀医生是谁?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手术进展?」
沈言溪的笑容僵了一瞬。
「也不全是。」他的声音很轻,「主要是想看看你。」
当天晚上,王建国打电话来:「小禾,陆家那边打了招呼,不反对你主刀了。」
「神经外科,王建国主任。」
娃娃亲、家族资源、身份地位。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小镇上的人嘴碎,三岁那年就有邻居当着我的面说「这是捡来的」。
他的目光微微变了。
沈老爷子的:「小禾,陆老爷子今天来家里了,你空了回来吃饭。」
二十二岁发表SCI论文十二篇,其中一篇发在《柳叶刀·神经病学》。
沈家真假千金的消息传遍了各大圈子。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回家。
她的嘴唇动了动:「沈禾,你满意了?」
没戴首饰,头发还是利落的马尾。
「那你呢?」我打断她,「三个月前你拿到鉴定结果的时候做了什么?」
十四岁跳级参加高考,省理科状元。
他补充:「不是那种肤浅的好看。是那种……很笃定的好看。像是全世界都在她手里。」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懒得去分辨。
我低头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坐了回去。
陆老爷子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被麻醉。
没有了那些精致的高定裙和钻石首饰。
我的生父沈鹤鸣走上前,五十多岁的人,西装笔挺,发丝纹丝不乱,是个典型的商界精英模样。
护士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写着「京城协和医学鉴定中心」。
第三天下午,我正对着3D打印的颅骨模型比划手术角度时,门被敲响了。
换下手术衣,走出手术室。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我在想一个问题。
第二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趟医院。
关上房间门后,我把裙子挂在衣柜里,自己坐在窗台上发了会儿呆。
「去。」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有什么不能去的。」
我把手机放下,揉了揉脖子。
我夹了一口菜,没有再说话。
他从后座摸出一瓶温水递过来:「喝点水。九个小时的手术很累吧?」
第三天,他醒了。
临终前,养母握着我的手说:「囡囡,你亲生父母是京城的人家,当年是被人调换的,不是他们不要你。」
在我被认回之前,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