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吃饱了,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
阿KEN眼皮一跳。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只要你守规矩,日子不会太难过。”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
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这里不是餐厅,没有服务员。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
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
“那批货我有用。另外,通知技术部,这周把基地的安防系统再升级一次,尤其是这一栋。”
阿KEN一愣,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低头应道:“明白。”
“压着。”沈御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又翻出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腰太松,她只能把抽绳系得紧紧的。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才能震慑群狼。
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
如果被忘了,是不是意味着……过段时间,如果不杀她,或许会把她放了?
阿KEN垂首站立,语气恭敬:
“嗯。”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显得更是身形单薄,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套上,衣摆长到了大腿根。
父母常年在国外,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不是她的保姆。
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那是雇佣兵在训练。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
夏知遥脸色一白,用力点头:
沈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黑色狼巢。
此刻,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
“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沈御淡淡问道。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
这几天她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这……你洗的?”
一个保温罩扣着,旁边放着一瓶水。
她光着脚下床,揭开保温罩。
不同于美姨的轻缓,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
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扑面而来。
吹干头发,她打开衣柜。
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病态的苍白。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连忙保证:
“一楼的厨房你可以去。二楼是会议室。三楼是沈先生的私人起居室和书房,那是禁地。”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
十分钟后,碗底连汤都不剩。
“尤其是那些当兵的,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见着女人就像狼见了肉。虽然有沈先生的名头压着,但万一你乱跑到了后山或者训练场,出了事,沈先生未必会为了你去责罚他的手下。”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夏知遥瞬间惊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美姨说完就走了。
“我记住了,绝对不上去。”
夏知遥伸出手,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
“啧,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美姨心软了几分,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
夏知遥躺在床上,听着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阿KEN先生和我,别相信任何人。”
“嗯……美姨,我吃完了。我想着没什么事做,就顺手洗了。谢谢您的晚餐,很好吃。”
美姨指了指天花板,压低声音:
“哎哟,醒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把饭搁这儿了。”
想到这里,她端起托盘,走进了浴室。
活着就有希望。
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是。九指这周截了我们两批货,说是误会,想约您面谈。另外,克伦邦那边想订这周新到的那批长钉导弹,出价比市价高两成。”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脸颊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彻底断片了。
洗完澡,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
暖黄的灯光亮起。
夏知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但这正是沈先生的风格。
“还有,”美姨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
又或者,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直接把她处理掉?
没有洗洁精,她就用洗手液。没有洗碗布,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
夏知遥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双手绞在身前:
一楼,客房。
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咕噜”声,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在痉挛抽痛。
只要不被扔去喂狗,只要不被那群恶魔糟蹋,就算给那个男人擦鞋也好,当佣人也好,哪怕是……做更过分,更更过分,更更更过分的事情,她都要忍。
她洗得很认真,把碗筷冲得没有半点油星,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回托盘里,放在桌上。
“我一定不乱跑,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还有,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必须要找到他们。
一开始,夏知遥还提心吊胆,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