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说：“感情最重要的是信任。岁宁这些年不容易，她夹在你和家里中间，你作为男人，应该多担待一点。”
他摸摸后脑勺。
她憔悴，我冷硬。
梁岁宁全程没有抢着表现。
“他说对了一半。”
我把一叠履约数据放到他面前。
我停好车，拎着礼盒上楼。
她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
我看着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轻轻动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
我继续说：“你可以试他的仓。但春节后第一波樱桃和鲜切肉如果出问题，省下的八个点不够你赔门店客诉。”
它不是让人变冷，是让热的地方不被乱烧。
她脸白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
第二页，供应链支持四个字后面，挂的是我公司的全称。
“你少装。你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没错？”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躲在阳台。
“等你能好好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岁宁，你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买了鱼。”
给父母生活费日期。
梁岁宁：齐泊远已经走了，我让他走的。
梁岁宁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八个电话。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被放到边角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不行。”
我爸轻轻咳了一声。
【请开始你的表演。】
街上红灯笼摇摇晃晃，喜气又荒凉。
“其实我和岁宁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年少时候有点朦胧好感，但都过去了。你没必要因为我影响你们。”
弹幕慢慢飘过。
三月初，公司拿下了程总的新季度合同。
齐泊远脸色难看。
梁岁宁：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一直觉得您明事理，可您每次都沉默。妈唱红脸，云阔闯祸，您叹口气，最后我来收拾。”
“他挺会抢先。”
原来人最容易输的时候，不是被威胁，是被团圆绑架。
【别被她哭骗了。】
我想了很久。
“裴砚礼，你对我敌意这么重，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你不自信。”
回头，永远没到。
“我可以给你优化配送频次，帮你降损耗，但不能用亏本价抢单。亏本价不是诚意，是埋雷。”
“我知道。”
“道歉我收到了。”
“妈。”梁岁宁声音终于冷下来一点，“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送货的。”
她确实硬了一次。
我看着窗外。
我看着她被雨打湿的肩头，想起她也曾在我熬夜赶项目时给我煮面，也曾在我胃病犯了时陪我挂水，也曾认真规划过我们的未来。
我们都没说破。
“我接一下。”
梁岁宁：不是全世界，是你们几个。
视频里的她眼睛红着，可背挺得很直。
“岁宁，有话好好说。泊远还在。”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路走死。你和岁宁现在闹成这样，最后难受的是她。你如果真爱她，就该帮她把家里这关过了。”
【这次他手里有证据。】
“我不看不起品牌。”
梁岁宁发了一大段话。
我指了指屏幕。
梁岁宁低声说：“砚礼。”
10 她第一次掀桌
她看着我，眼睛很红，但声音稳。
我回程总：“最多九吨，按合同外应急价，先款后卸。失温风险需对方签确认，我们只承担入仓后责任。”
12 账要一笔笔算
齐泊远抬眼。
梁岁宁停顿了一下。
我打开车门，把礼盒重新放进后备箱。
【女主哭一下，他就自己找台阶下。】
“我也不知道。”
有些门，你低头进去，出来时就不剩自己了。
07 一家人的算盘
梁云阔瞪大眼。
“不是让你分手。是让你想清楚再给。”
她声音很轻，背景里有烟花声。
“因为你们用我的仓写方案。”
梁岁宁声音低下去。
“齐泊远，你一直以为我针对你，是因为梁岁宁。”
“这是去年你们春节档三十七天的损耗率、迟配率和投诉率。我们平均损耗1.8%，迟配0.6%。齐泊远给你的方案，试仓用的是城北一家临时库，温控记录不连续，车辆是外包散车。”
“我妈又不懂这些！”
昨晚没位置。
以前我怕事情闹大。
罗曼秋等了几秒，笑容慢慢挂不住。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上午十点，老田把消息摔在我桌上。